第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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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阵蕴含大道至理,非准圣强者出手,绝难破开分毫。
废墟边缘,七位孩童呆立原地。
他们深知师尊强大,却从未亲眼目睹过这般**准圣的恐怖手段。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师尊……”
橙幸眨巴着大眼睛,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委屈巴巴地唤道。
“我错了,师尊。”
赤沙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也是……”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忐忑。
见气氛稍缓,橙幸怯生生地从袖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柔和黄光的果实:“师尊,这是我给您留的黄中李果。”
见到那枚果实的瞬间,即便是东王公也微微一怔。
黄中李,先天十大灵根之一,成熟周期漫长,结果率极低。
这丫头小小年纪,竟能寻得此物,可见其福源之深厚。
在洪荒天地之间,福源与气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气运或许会因因果纠缠而流失,如昔日截教,虽强盛一时,却因缺乏天道庇护,最终在三清分家后日渐式微。
但福源不同,它是个人命运的底色。
福源深厚者,即便躺卧荒野,也有机缘巧合令万年仙果坠入怀中,坐享其成而不需争抢。
论战力,橙幸在七子中或许并非最顶尖;但若论福源,她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也是东王公对其格外疼爱的深层原因之一。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世界,有些东西,比拳头更让人眼红。
封神纪元那段旧事,常被后辈拿来唏嘘。
那时的纣王不过是一介肉身凡胎,若非头顶顶着那泼天的气运金身,恐怕早在女娲娘娘降下神威的刹那,便已灰飞烟灭,连半点残魂都留不下。
这两样东西——气运与因果,虽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于这洪荒天地之间,是无数大能者削尖了脑袋也要争抢的至宝。
东王公瞥了一眼面前那几个装出可怜兮兮模样的小娃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
他随手抓起橙幸递来的黄中李,也不见什么珍重姿态,张口便啃。
果肉清甜多汁,入口即化。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耗费大神通凝聚天眼窥探的修士们心头直冒酸水。
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师徒俩一个德行!旁人视若珍宝、渴求至极的延寿圣果,在这位老祖宗嘴里,竟还不如一口寻常灵果来得香甜。
“师尊……”
见东王公吃得津津有味,原本战战兢兢的娃娃们瞬间破涕为笑,以为这是默许原谅的信号。
然而,东王公咽下果肉,脸色倏地一沉,语气冷得像冰:“回蓬莱之后,全员禁闭两千年。
谁敢踏出楼阁半步一步,加倍奉还。”
“啊?!”
“师尊饶命!”
求饶声刚起,东王公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两个字:“三千年。”
“……好吧。”
疼归疼,规矩不能坏。
若不狠狠立威,这几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经此一劫怕是转头就忘。
毕竟,众生皆有的毛病便是记吃不记打。
灵山之行,至此尘埃落定。
随后的岁月里,东王公的名字再次成为洪荒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而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准提与接引二人无疑成了最大的笑话。
灵山被掀翻一事,非但没人同情他们,反而激起了一股积压已久的快意恩仇。
毕竟,这两位在西方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烂到了根子里。
东王公或许并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去后的数千万年间,无数种族如潮水般涌向西方,将当年被准提接引驱逐的生灵逐一接回洪荒。
这两位在西方苦苦经营多年的老狐狸,经此一役,基业尽毁,西方大陆瞬间回到了解放前的原始状态。
甚至在各族疯狂洗劫之下,如今的西方比罗睺魔道鼎盛时期还要凄惨。
昔日作为根基的灵山早已坍塌成废墟。
这场针对西方的掠夺风暴,持续了整整数千年,直到那里寸草不生,血流漂杵。
想来,这次吃下的亏,足以让准提和接引刻骨铭心。
洪荒世界,从来只信奉丛林法则。
强者无论做什么都被视为理所当然,世人只会仰望并追随;而弱者呢?不仅换不来半分怜悯,反而会成为强者脚下的泥沼,承受着无尽的踩踏与唾骂。
与此同时,蓬莱仙岛深处,仙阁之内梵音阵阵,袅袅道音穿透云海,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天下的风云从未发生过一般。
虽无圣人讲道时口吐金莲、地涌祥云的惊天异象,但东王公周身道痕缭绕,意境深远,令人心神俱醉。
女娲、镇元子、红云等人端坐听道,只觉如饮醍醐,原本滞涩的道基瞬间通透,豁然开朗。
鸿钧老祖当年在紫霄宫讲道,受众三千,玄奥晦涩之处极多,往往听者如坠云雾。
而今日东王公所授,专攻准圣之道,去繁就简,直指本源。
只需轻轻点拨一二,众人便觉灵台清明,大有所获。
角落里,几个小娃娃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巴巴的神情,时不时用幽怨的眼神瞟向自家师尊,无声控诉着被罚抄**的遭遇。
西王母见状心生怜惜,悄悄抬眼示意东王公放人一马。
然而对上东王公那不容置疑的冷峻目光,她只能无奈叹息,打消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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