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鲨鱼（1/2）

摄像头断线以后，陈志强在电话那头连喊了三遍。

“江屿？你看见没有？刚才那玩意儿贴着我养殖场过去了！我外侧两排网箱里全是鱼，它要是冲进来，我今年就真糊穿地心了！”

“先关增氧设备和投料机，外侧水道不许下人。把最近半小时的水下录像发过来。”

“那鱼怎么办？”

“设备关了，鱼能撑一会儿。人下去，未必能上来。”

陈志强这回一个字都没顶，直接扯着嗓子叫工人关机器。电话里很快传来铁门落锁的声音，几名工人也被他赶到了岸上。

调查组临时把监测点移到养殖区。江屿赶到时，陈志强正抱着一个断线的监控主机，裤腿湿到膝盖，脚上只剩一只拖鞋。

大壮看了他一眼。

“你另一只鞋呢？”

“刚才跑太快，掉水沟里了。你要是想捞，送你！”

“算了，我怕它把鞋当成开胃菜，又顺着鞋味追过来。”

陈志强没心思吵，抱着主机就往江屿面前塞。

“录像都在里面！你快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鲨鱼？”

江屿没有先回答。他让设备组把港口影像、拖网照片、浮标固定绳和养殖场录像放在同一块屏幕上，又调出返航航迹。

现场渔民都说是鲨鱼，网上也有人截了半个头部，硬往大白鲨身上套。可这东西从攻击方式到转向习惯，没有一项像常见大型鲨鱼。

江屿指向拖网缺口。

“这里先被压碎，再被扯开。鲨鱼撕咬通常会留下连续齿痕，网绳和鱼体上都该有切割口。现在找到的是大面积挤压，没有成排尖齿痕迹。”

他又切到浮标记录。

“浮标不是被咬断，是从下方撞沉。港口影像里，目标袭击网袋以后没有侧身甩头，而是正面合拢颌部。”

陈志强指着屏幕上那副白色颌板。

“那不就是牙吗？”

“不是常见鲨鱼的牙列。它更像完整的骨质咬合结构。”

江屿把养殖场最后十秒录像放慢。暗黑头甲贴着摄像头经过，身体没有鲨鱼游动时明显的左右摆动。目标在两排网箱之间突然变向，镜头先拍到头甲正面，下一帧已经只剩浑水。

“还有声音。鲨鱼不会为了绞盘低频，跟着一张拖网追出三海里。它也没有持续追逐无人艇，只在气味和低频最强时发动攻击。”

罗启明合上工作本。

“能先把鲨鱼排除吗？”

“可以排除附近常见的大型鲨鱼。具体种类，还要等完整形态。”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48万。刚才还刷“巨鲨进港”的账号，开始成片删视频，快得像集体塌房！

“不是鲨鱼，那不是更吓人了吗？！”

“没有尖牙，一口把厚网袋压碎，这嘴到底是什么材料？”

“我现在最佩服陈老板，他掉了一只鞋还抱着硬盘跑出来了！”

陈志强看到最后一条弹幕，低头才发现自己真光着一只脚。他把剩下那只拖鞋也踢了，光脚踩在设备棚里，死死盯着自家水道。

“别管鞋了。江屿，我这三条水道都有鱼味，怎么知道它在哪条？”

“让它自己出声。”

江屿把养殖区平面图摊开。外侧网箱之间共有七条水道，其中四条太浅，目标只要进入，背部一定会擦到网底。剩下三条直通深水区，摄像头也都出现过短暂杂波。

他让设备组在三条水道入口各放一套水听设备，低光摄像头固定在钢架上，不开补光。增氧设备全部关闭以后，水下杂音迅速少了下来。

大壮负责把电源线架高。他抱着电池箱走到一半，发现陈志强光脚站在湿地上，又绕了个大圈。

“你离电线远点啊！今晚海里的还没弄明白，岸上别先电倒一个。”

三套设备接入屏幕。第一条水道只有鱼群游动的沙沙声，第二条偶尔传来网绳摩擦。第三条最安静，可每隔十几秒，就会出现一次沉闷的刮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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