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鲨鱼（2/2）

江屿让人把第三条水道的声音放大。

“把前两套往中间移动，间隔缩到50米。低光镜头朝水道底部，不要追着水面拍。”

工作人员刚调整完，最里侧水听设备突然跳出一道粗大的波形，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响！

整个钢制网箱向外鼓了一下。几千条鱼同时乱窜，银光贴着水面乱撞，水花一下盖过半条水道！

岸上的工人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他们又停下来，抓起长杆把靠近水道的活动踏板往岸上钩，谁也不敢让设备留在边缘。

低光画面里，一块厚重甲片从网箱下方划过。边缘不是软骨鱼类的流线形，而是一块接一块的硬质轮廓！

周教授把画面定格，调出团队刚整理出的形态对比图。他没有马上开口，连续核对头甲边缘、颌板位置和前部轮廓，最后才拿起话筒。

“根据现在拍到的头部甲片和骨质颌板，目标形态高度接近邓氏鱼类。”

设备棚里没人说话。

陈志强抓着桌沿，过了好几秒才问：

“周教授，您说的那个鱼……是不是早就没有了？”

“现有化石记录里，它们生活在数亿年前。现在只能说形态高度接近，确认需要更多证据。”

这份谨慎的判断刚传进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冲破60万！

“数亿年前的有甲大鱼？！主播前两次捞的是小东西，这次大的真来了！”

“所以它没有戴头盔，它脑袋本来就是头盔？！”

“刚才是谁说抓来展览的？先去看看那条被咬烂的工作艇吧！”

相关部门也追加警戒。原本准备来看热闹的几条小船掉头就走，有一条转得太急，渔网还挂在岸桩上，硬把船主拖得摔进了空筐里。

江屿没有看弹幕。他盯着三套水听记录，目标从第三条水道进入，却在最深处消失了。三条水道底部互相连通，它随时可能从另外一侧钻出来。

就在这时，周教授团队的工作人员拿着检测终端跑进设备棚。

“教授，鹰嘴滩第二处活体的阶段检测出来了！”

周教授先看了一眼江屿，随后接过报告。当前现场不能停，他只让工作人员说最关键的结果。

“样本不属于现生大型甲壳类。附肢、口器和体节结构均与现生类群存在明显差异，形态高度接近奇虾类近缘。”

设备棚里又响起一片惊呼。直播间有人立刻翻出第10章的现场截图，把那对头前附肢和阶段检测结果放到一起。

“第二处也中了？！127个坐标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一个阶段检测都能上热搜，可现在旁边蹲着一条大家伙，硬是把风头压没了！”

只有江屿眼前弹出古海图鉴。

“第二项小型远古种图鉴完成！”

“奖励10点积分！”

提示很快收起。江屿只扫了一眼，便把第三条水道的波形拖到最前面。积分跑不了，眼前这条大家伙要是冲破网箱，陈志强今晚能当场从养殖大户变成喂鱼大户！

“把检测报告先存档，继续盯水道。三套设备不能断电。”

陈志强也顾不上庆祝第二处确认，亲自带工人搬来备用电源。以前他巴不得江屿现场翻车，现在江屿说哪条水道要加设备，他连自家仓库钥匙都直接丢给大壮。

凌晨一点四十，港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汽笛。

一艘工程船顶着探照灯进港，船头竖着成排钢制导向网。两台大功率绞盘固定在甲板两侧，网架下还挂着沉重配重块，光看设备就把旁边渔船衬得像塑料玩具。

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跳上岸，没有先跟任何人握手。他看完损坏的工作艇，又蹲下量了拖绳断口，随后让船员当场放下一段钢网。

绞盘一响，十几米长的钢网贴着水面展开，连养殖水道入口都能直接封住！

男人这才走到罗启明面前，把处置文件拍在桌上。

“韩海峰，海上工程处置负责人。”

他指向船上的钢网和绞盘。

“给我六小时，我把水下那东西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