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十四小时（1/2）

“给我六小时，我把水下那东西弄走！”

韩海峰说完，转身就上了工程船。

他没有等现场的人捧场。船尾吊机直接启动，两组钢制导向网被吊到水面。四名船员穿着救生装备，各自检查锁扣、配重块和绞盘，动作快得没有一句废话。

专业声呐也开了。屏幕上很快出现养殖水道底部轮廓，一道体型夸张的阴影在三条水道交界处闪过，转眼又钻进网箱下方。

韩海峰按住通话设备：

“左侧钢网下放两米，工程船往东挪。先切断它回深水区的路！”

钢网砸进水里，配重块拖着网底下沉。岸边几个渔民看得直点头，这设备确实硬，普通渔船别说围住目标，靠近都像去碰瓷！

陈志强更急。他抓着罗启明就问：

“能不能现在动手？我外侧两排鱼已经开始缺氧了！再停几个小时，死的全是钱啊！”

港口那边也不断传来消息。回港渔船进不来，冷藏车在岸上等货，码头每停一小时，损失都在往上涨。联合调查组临时开会，桌上摆的已经不是单纯的调查记录，还有停航和养殖损失清单。

罗启明翻完最后一页：

“现场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安全处置。超过时限，停航范围还要扩大，养殖区也撑不住。”

韩海峰从船上下来，把一份合同放到桌上。

“我的工程船、声呐、钢网、绞盘和八名操作人员都在这里。合同写明，目标清除完成以后结算处置款。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他顿了顿，又让助手把摄像设备架在船头。

“处置过程会全程留档。真把这么大的目标拖走，工程队以后接海上项目，也不用再拿旧案例说事了。”

大壮小声嘀咕：

“懂了，钱要拿，宣传也要拿。这一网下去，血赚两次。”

韩海峰听见了，也没生气。

“我带人和设备来，本来就不是做善事。”

他说得直，现场反而没人反驳。问题是这份合同按“目标清除完成”结算，他越想快点拿全款，越可能直接下重手！

韩海峰转向江屿。

“江顾问，东西是你发现的，前面引出港口也做得不错。不过发现目标和处理目标是两回事。接下来是海上工程，不是直播赶海。”

“你只要把现有影像和位置给我，现场操作权交给工程队。六小时以后，港口恢复通航。”

直播间已经挤进了65万人。韩海峰的话刚说完，弹幕顿时分成两拨。

“设备都拉来了，让专业工程队上不是挺好吗？”

“前面是谁提前清空航道的？工作艇要是晚转半分钟，港口早出事了！”

“别吵，水下那玩意儿可不会等你们投票！”

江屿没跟韩海峰争。他走到声呐屏幕前，调出工程船进场后的完整记录，又把自己三套水听设备的时间放在旁边。

“第一次变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十二秒。”

韩海峰看了一眼屏幕。

“声呐显示一点四十七分二十六秒，目标进入第三水道。”

“第二次，一点四十九分零八秒。它没有继续往里，转向第二水道。”

工程队员翻动记录，声呐在一点四十九分二十一秒才出现第二道阴影。

现场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两次都是江屿更早，而且不是早一两秒，是整整提前十几秒！

韩海峰把手撑在桌边。

“水听设备捕捉的是声音，未必是目标本身。”

“那看第三次。”

江屿把无人工作艇记录接上屏幕。两分钟前，他发现最外侧水听波形突然变平，随即让设备组把小艇撤出第三水道。

工程船声呐记录里，十六秒后才拍到那块巨大阴影从小艇原位置下方冲过！

工作人员把两段时间并排标出。屏幕上一边是江屿的撤船指令，另一边是目标出现的声呐影像，中间差了整整十六秒。

设备棚一下没声了。

刚才负责遥控小艇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抓着遥控器的手全是汗。要不是江屿提前叫撤，那条艇现在八成已经进了骨质颌板！

大壮指着屏幕：

“韩老板，你的声呐看得清是清，可它看到的时候，船都该没了吧？”

韩海峰盯着三份记录，半天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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