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十四小时（2/2）

“你怎么提前判断的？”

“它每次变向以前，周围鱼群的游动声会先乱。头甲擦过网底，也比声呐成像更早传到水听设备。”

江屿又点开三条水道的深度图。

“它不是乱游。每次都先选能完整转身的深水段，钢网从正面压过去，它会从网底和网箱之间钻。你现在封第三水道，第二条网箱先遭殃。”

话音刚落，第二水道的鱼群猛地炸开！

韩海峰立刻抄起通话设备：

“左侧钢网停止下放！工程船后退五米，快！”

绞盘急停。十几秒后，声呐上果然出现一道阴影，从钢网底部擦了过去。配重块被撞得偏出去半米，钢索在船边绷得嗡嗡作响！

岸上的渔民全往后退了一步。

韩海峰手里的通话设备还没放下。他看向江屿，又看了一眼歪掉的配重块，没有再提让江屿只交资料。

罗启明翻开正式记录本，当场写下处置分工。

“韩海峰负责设备操作、钢网布放和人员安全。”

“所有路线和操作时间，由江屿确认以后执行！”

韩海峰沉默两秒，在记录后面签了字。

直播间弹幕瞬间盖满屏幕！

“工程船有设备，江屿能提前听出它往哪走，这才叫配合！”

“刚才谁说主播只会发现东西？他连声呐都提前十六秒！”

“韩老板签字挺痛快，至少不是那种输不起还嘴硬的！”

处置分工刚定，江屿便让人收回无人小艇。调查组设备够用，可全是临时调来的，行动结束就要归还。江屿以后还要核对125处坐标，总不能每次发现动静，都站在岸上等别人送设备。

他打开手机，先给大壮转了3000元。

大壮的手机立刻响了一声。

“收到转账3000元。”

“哥，你给我转钱干什么？”

“循环水箱的钱。箱体、水泵和过滤材料，一共3000。”

“那是我帮你弄的啊！”

“帮忙归帮忙，材料不能让你垫。”

大壮盯着到账页面，手指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才收起手机。他没再推钱，转身把岸边备用电源重新编号，还顺手把三条船的联络频道写在纸板上。

江屿又从附近器材商的库存里买下一套个人水听设备、两台低光摄像头和基础安全装备，共计5600元。这些设备不计入本次调查支出，行动结束也不用归还，以后去其他坐标照样能用。

支付完成后，银行卡页面跳出最新余额。

“本次支出5600元，当前可用余额117元。”

前几天留下的8642元，加上账户原有的75元，扣掉两笔支出后只剩117元。江屿看了一眼数字，直接关掉页面。

草，刚当上全国关注的现场顾问，账户差点先被装备清空！不过设备今晚就能用，钱花得不冤。

大壮听见器材马上送到，主动接过清单。

“岸上设备我管。备用电源、摄像头，还有进出港船只联络都给我。你只管盯水下，谁敢乱开船，我先把他频道喊炸！”

江屿点头：

“再加一项，每20分钟报一次电量。低于三成就换，不准等断电。”

“明白了！”

大壮把临时帮手的胸牌翻到背面，用记号笔写上“岸上设备”，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开始重新布线。陈志强也把养殖场的备用电池全部搬了出来，这次连一只插头都不敢藏。

韩海峰回到工程船，重新调整钢网角度。他要拿全款，也要把这次处置变成工程队最响的招牌，可路线图现在必须先经过江屿。

联合调查组最后确认了时限。罗启明在现场白板上写下处置截止时间，旁边启动电子倒计时。

23小时59分59秒。

数字开始跳动！

罗启明看向江屿：

“你只有24小时。”

“时间一到，如果目标还在养殖区，韩海峰可以实施钢网围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