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它在回答（2/2）

甲板上的值守人员看不到门，只能看见声呐屏幕上十八个目标同时往中央靠拢，谁也没敢发出多余声音。

两声敲击结束，蓝光铺满整个门面！

最后一声短音响完，门中央出现一圈向外扩散的水纹。

十八个目标像突然听见熟悉声音，全部停止撞顶，围着银门向下转了一圈。

它们第一次主动离开正在坍塌的换气区。

“回应成立。”严博文盯着波形，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福建求救，龙口礁巨兽发声，福建银门接收后亮蓝。三段信号完整闭合！”

大壮把夜宵盆端到嘴边，又原样放下：

“所以龙口礁这头大的不是狱卒？它还兼职海底接线员？那边叫一声，它这边回一句，话费怎么算？”

严博文没理他，手上已经开始复核第三遍。

延迟直播在四十分钟后公开。

所有位置和设备数据被遮掉，只留下两地声纹、巨兽航迹和银门亮蓝的完整过程。

直播间在线人数冲过一千八百万！

第一段画面里，福建发出求救，龙口礁巨兽上升。

第二段画面里，巨兽发声，福建门亮起。第三段是调查船复播完整声纹，银门从边缘到中央全部变蓝。

评论区直接卡了十几秒，恢复以后消息快得根本看不清。

“它听见了！它真的听见了！隔着上千公里啊！”

“昨天还说它要越狱的人呢？人家是听见隔壁求救，靠近门回话！”

“这头巨兽会不会一直守着门，就是因为只有它能听见其他地方？”

“江屿又比所有人多看了一步！别人看它往上冲，他先去量福建叫了几秒！”

“银门亮蓝那一下，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这不是遗迹死物，它在识别声音！”

周教授把三段原始记录封存。

他只确认观察事实：福建声信号与龙口礁巨兽上浮相关，龙口礁声信号能够触发福建银门变色。

至于两扇门是否存在直接通道，还不能靠一次实验下结论。

江屿也没有急着把答案说死。

福建的换气区仍在坍塌。

十八个目标暂时停止撞顶，不代表它们不需要呼吸。

刚才的完整声纹只让门亮了，没有让门打开。

严博文把全部频率拆开，最后停在九十七赫兹附近。

龙口礁团队曾用九十七赫兹让本地银门变蓝，也用它压制翼肢鲎。

如今巨兽的完整声纹里，最稳定的一段主频同样接近九十七赫兹。

他把实验申请投到指挥屏上：

“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两地银门对完整声纹有响应。我申请一次正式测试。由声学组控制功率，福建和龙口礁同时接收，逐段验证门的反应阈值。”

海雕问：

“风险呢？”

“未知，所以从最低功率开始，每次只播三秒。江屿发现的九十七赫兹，作为第一轮。”

严博文转过身，第一次正面向江屿发出邀请：

“你负责生物风险判断，我负责声学执行。咱们看看这扇门到底是在听，还是准备开。”

他回到控制台前，把最低功率档位和三秒上限写进测试申请。

江屿没有接那句“合作”式的客气话，只在旁边补了一条：两地目标任何一方出现集体异常，立即停机。

严博文扫了一眼，没删。

福建空腔顶部又落下一小块岩屑。

十八个目标被惊得散开，最大的那头却很快游回门前，长吻贴住暗银色表面，发出一声短促低鸣。

龙口礁竖井里，巨兽立刻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