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别教我做声呐（1/2）

正式测试许可在凌晨五点十二分下达。

许可写得很细，只允许龙口礁进行第一轮低功率测试。

福建外海保持被动接收，任何银门位移、目标加速或者异常声纹出现，测试立刻终止。

严博文拿到许可，先把声学组的设备接入主控制台。

他带来的发生器有三重功率限制，输出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比观察站原来的设备高出两个等级。

“第一轮九十七赫兹，持续三秒。起始功率按设备最低稳定值，之后每轮增加百分之五。我的人负责发生器，其他人不要碰参数。”

他站在控制台前，说话不快，却没人怀疑他有没有资格下这个命令。

声学测试是他的专业，正式许可上的执行负责人也是他的名字。

江屿看完接线图，只提了一个要求：

“发生器前面加独立断电器，机械切断，不经过主控制台。”

严博文抬头：

“主控制台有两套紧急停止程序。”

“程序要判断，机械开关不用。”

“最低功率连常规探测声呐都不如。你担心什么？”

“十八个目标已经缺氧，龙口礁巨兽对福建声纹有反应。设备功率低，不代表接收它的东西反应小。”

严博文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没有否认生物风险，只是把接线图推回去：

“江屿，我做了二十多年水下声学。发生器怎么保护，不用你教我。”

观察站里顿时安静下来。

大壮抱着独立断电器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红色铁盒：

“那我这个……还装不装？挺沉的，我抱一路了。”

严博文没看他：

“装。接在末端，别改我的输出线路。”

大壮马上往里走：

“明白了！专家可以不听劝，设备得听。这个我熟！”

海雕伸手把他拽到一边，免得他再多说一句把刚争到的活说没了。

江屿没有继续争。他拿起风险记录表，在停止条件里加了五项。

银门变色速度超过上次记录，断电。巨兽上升超过五米，断电。

翼肢鲎离开深水区，断电。福建十八个目标改变队形，断电。任何设备收到重复声纹，直接机械切断。

严博文逐条看完，在最后补上发生器自身谐波超过危险阈值，同样断电。

“阈值数字按声学组的标准写。你管生物，别教我做声呐。”

“可以。生物一动，我断你的电。”

两个人同时在记录表上签字。

周教授把风险表复核了一遍，只确认所有条件都有对应监测设备。

他没替任何一方站队，签完验证人姓名就退到观察位。

第一轮测试准备开始。

龙口礁洞穴内只留下无人设备。

第二层翼肢鲎缩在深水区，第三层竖井里的巨兽停在八十三米。福建外海，十八个目标围着银门，换气区剩余高度已经不足最初的一半。

海雕带人把洞口又清了一遍，连采样箱都搬回第一层。

大壮负责核对设备编号，数到第三遍还是多出一台水下灯。

他抱着登记板到处找，最后发现那台灯正挂在自己腰后，观察站里紧绷的人总算骂了他两句。

“都骂出来就好，刚才一个个不说话，我还以为已经开始了。”

延迟直播没有关闭。公开视频慢四十五分钟，测试参数做了模糊处理，观众只能看到两地生物航迹和银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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