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别放那段声音（1/2）

深蓝号降速后，东南族群与它的距离只剩六十三海里。

海事联络员再次要求对方撤离。深蓝号这次没有立即回复，船尾那套水声设备却被放进海里，拖缆长度从二十米增加到七十米。

严博文盯着设备参数：

“低频换能器阵列，额定覆盖距离三十公里。他们不是没收设备，是在展开。”

江屿直接接通深蓝号：

“你们准备播放什么？”

频道安静几秒，一名研究员接过通讯。

他叫马修，是深蓝号商业科考项目的水声负责人。

对方说话很快，身后的仪器报警一直没停。

“江先生，我们截取了银门第二段和第四段声纹。根据长吻目标的回应次数，这两段更接近进食集结信号。我们会做低功率回放，引导领航目标从船侧经过，不会影响整体路线。”

周教授把手里的笔放下：

“你们没有行为样本，也没有完成段落验证，凭什么定义进食？”

马修回答：

“门内声音出现后，所有大型目标提高速度。自然界中，大规模提速通常与捕食、躲避和繁殖有关。当前没有威胁迹象，繁殖群又不可能跨物种组成，所以进食集结最合理。”

这套判断不是胡说，设备棚里没人把他当外行。

严博文很快指出问题：

“你用的是现生海洋动物行为模型。197个目标分属五种回应频带，是否跨物种还不能确认。更重要的是，你们截取的两段声纹没有独立播放记录。”

马修没有退让：

“商业科考同样需要现场验证。我们有合法拍摄许可，也有自己的风险评估。低功率播放只会覆盖船周两公里，目标靠近后立刻关闭。”

大壮听到这里，手里的支架也不装了。

“哥，他这是拿二十多米的大东西试音响？卖音响的都得先放首歌，他直接拿船当试听间啊！”

周教授转头：

“出去把支架装好，别让箱子留在记录区！”

“我马上出去。那船要是被顶翻，支架还要不要装？”

“别问了，赶紧出去！”

大壮抱起箱子就走，关门时又夹住一截泡沫，门弹回来撞了他一下。

设备棚里没人笑，深蓝号的换能器已经下到一百米。

江屿调出他们公开传来的播放文件：

“把原始文件发过来，不能是处理后的频谱图。”

马修迟疑了一下，还是通过许可数据链上传。

文件总长十四点六秒，由银门第二段前半和第四段尾部拼接而成。基频没改，背景噪声也清理得很干净。

江屿听了两遍，手指停在两段声音的连接处。

这里少了一次一点三秒的停顿。

银门原始声纹中，第二段结束后并不立刻接第四段。

中间先有短暂静默，随后第三段给出方向，接着又停一点三秒，第四段才开始。

深蓝号删掉第三段，还把两次停顿一起剪没了。

“别放这段声音。”

江屿把原始波形和拼接文件同时传回去：

“你们删掉的不只是空白。领航目标每次都在第一次停顿回应，其他目标等第二次停顿才调整队形。停顿是指令的一部分，你们把它剪掉了。”

马修很快反驳：

“静默没有频率，也不携带声学能量。它可以是发声目标换气，也可以是门体回声衰减。你不能仅凭一秒多的空白否定完整频段。”

江屿将197个目标的回应时间叠到屏幕上。

第一条竖线后，只有五个领航声源出现。

第二条竖线后，其余一百九十二个目标才陆续回应。

密集的小点分成两层，没有一个压在线外。

严博文又把五个族群分别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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