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别放那段声音（2/2）

每片族群都是领航声源先出现，其余目标后出现，时间差从零点八秒到一点六秒不等。

海况不同，顺序却一次没乱，这已经不是偶然回波能解释的了。

“声音告诉它们往哪走，停顿告诉谁先动。”

“你把停顿删了，领航和族群会同时收到集合要求。它们不会从你旁边经过，会把你当成新的集合中心！”

周教授逐项核对五个族群的时间差，在公开记录上签名：

“现有数据支持江屿判断。深蓝号的拼接声纹改变了原始结构，禁止播放。你们若想做验证，等迁徙结束后提交方案，不是在197个未知目标靠近时抢一次独家画面。”

延迟直播把两份波形同时放出。

在线观众看不懂频率，却看得懂那两排整整齐齐的回应点。

“原来不出声也算命令？”

“别人听海怪叫，江屿连海怪什么时候闭嘴都在看！”

“深蓝号别作死啊！你们想拍领头的，后面还跟着196个！”

“把安全交给一句“应该只覆盖两公里”，这谁敢上船？”

深蓝号船长终于介入：

“马修，暂停播放准备。先把设备回收。”

船尾画面中，两名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缆。

换能器向上升了十几米，又忽然停住。马修站在控制台前，重新调出声纹模拟结果。

“船长，我们已经向纪录投资方承诺获得领航目标近距离影像。现在撤离，过去六个月的准备全部作废。江屿的模型建立在单次迁徙上，不能排除那些回应点只是巧合。”

船长压着火气：

“许可写的是外围观察，不是主动诱导！”

“低功率测试属于设备校准。只播放三秒，领航目标有反应就关。它目前距离六十多海里，不可能立刻威胁船体。”

江屿看着东南族群的轨迹。长吻巨兽刚完成一次加速，后方五十七个目标也开始缩短间距。

“你要验证巧合，可以拿你自己验证，别拿后面的族群陪你赌。”

马修停了两秒：

“江先生，科学判断不该靠这种情绪化表达。我们有经过认证的水声团队，也掌握主动设备控制权。你负责银门监测，不代表你能否定所有现场实验。”

严博文调出联合监测权限：

“古海迁徙期间，江屿有权中止可能改变目标行为的主动声源。深蓝号若继续播放，行动组会记录为违反临时管制。”

深蓝号的公开频道被船长切断了。

船位开始向东移动，速度却只有三节。

江屿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艘船上，他让最近的巡逻船继续靠近，同时命令东南方向所有浮标开启纯监听备份。

两分钟后，深蓝号船尾换能器重新下降。

被动监测台先收到一段极弱的试放信号，持续零点七秒。

领航巨兽没有改变方向，马修显然把无反应当成了支持自己判断的证据。

最近的巡逻船已经进入十二海里范围，尝试从东侧发灯光信号要求深蓝号停机。

对方甲板人员看见了，却只把一盏强光灯转向镜头，船尾水声设备继续下沉。

严博文将现场情况写进违规记录，没有派巡逻船强行靠近。

197个未知目标正在附近移动，多增加一艘船，就多一个可能被错误声纹影响的目标。

第二次试放持续两秒，功率提高一倍。

最前方长吻巨兽的航向向北偏了三度。

深蓝号甲板上传来几声欢呼。

马修重新接通他们自己的公开直播，镜头正对海面，屏幕角落还打出“首次主动声纹引导测试”的说明。

他对着镜头说：

“目标已经回应。我们会完成最后一次强度测试，证明这段声音可以安全吸引领航个体。”

江屿抓起通讯器：

“立刻停机！你们引来的不是一头！”

深蓝号控制台上，输出数值再次跳动。

换能器的播放功率，被提高到了最初方案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