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声旧号（2/2）

周教授把一份频谱压在饭箱

“先别给未知信号编故事。是不是机械装置，要看它会不会根据外界变化做出新的反应。”

江屿重新测量三次撞击的频率。六十多年前，老渔船的船壳厚度、扳手重量和敲击位置都会改变声纹。

爷爷旧记录只写了节奏，没有留下声音样本，眼前这段无法直接确认属于老陈。

可第三声里的实时水压变化，已经排除了保存六十多年的普通录音。

严博文提出用低功率声源回放同样节奏。

江屿没有同意，门内刚通过大规模迁徙族群，任何未经验证的声纹都可能被它们当成新的指令。

他指向第三声后的尾波：

“先等。它敲的时候，门内有东西靠近。我们现在回放，惊动的未必是发声装置。”

安全组负责人立刻把主动播放标成禁止项。

严博文也撤下声源测试申请，转而用软件模拟不同材质的撞击，准备先找出最接近的金属厚度。

直播间里，质疑声随着三套独立记录公开迅速减少。

几家新闻频道取消了原定节目，直接接入现场信号。

老式海上求援号的资料被各地档案机构调出，查询量挤满公开页面。

一位退役老船员在电话连线里听了两遍，只给出一句话：

“节奏没错。我们那时候遇险，真这么敲。”

沿海档案馆随后找到三份同年代救援记录。

遇险船只的敲击间隔完全相同，最后一声都要求加重，目的是让远处监听者分清海浪撞击与人工求援。

可三份记录还有一个共同要求，敲完旧号后，船员必须等待外界用两声短响确认。

若没有回应，隔十五分钟才能再敲，避免持续撞击掩盖救援船的声呐。

安全组负责人问：

“门里只敲过一轮，会不会也在等确认？”

江屿看着门内压力曲线：

“有可能。但现在不能照旧规矩回两声。门后的迁徙族群刚进去，谁也不知道两声短响在它们的声纹里代表什么。”

周教授立即让档案组继续查旧号的完整规则，同时通知各监测站，不得自行回应。

几家想用船笛参与测试的直播船也被护航艇请出监听范围。

大壮听见有人想拿船笛回话，把饭箱盖重新扣紧：

“这门里要等的是两下敲击，外面给它吹个喇叭，跟人家问门牌号，你在楼下放鞭炮有什么区别？”

严博文难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比喻不专业，意思没错。”

话音刚落，古海图鉴在江屿眼前展开。

银色的通道网络图上，南海中央盆地的亮点正在闪动。

每闪一次，门后的低频尾波便起伏一次，两边节奏并不完全同步，却存在固定延迟。

江屿放大周围海域。

龙口礁、福建外海和南海银门之外，西南方向那枚一直暗着的节点，边缘渗出一圈极细的银光。

它没有彻底开启，却第一次出现在可见网络中。

同一时间，远处监测站发来异常报告。

第四处海底位置出现短时压力变化，幅度与南海银门第三声后的尾波接近，时间晚了整整十一秒！

技术员把报告投上大屏，刚恢复说话声的控制船再次静了下来。

江屿盯着两条相隔十一秒的曲线。一次来自眼前关闭的门，一次来自数百公里外刚刚亮起的暗点。

三声旧号没有停在这扇门后。

它顺着古海通道，传到了第四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