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年的船（2/2）

赔偿收据证明勘探公司参与了事后处理，未寄出的信则补上了船员分工，海顺号并非临时替人运货，它本身就是水下行动的一部分。

旧案重启不到两小时，原先只有四页的事故档案已经扩成三个证物箱。

每多一件现场物证，当年的风浪结论就少一分立足之地。

江德厚没有来观察站。

他通过保密线路提交了一份书面证言，确认爷爷回家后曾说，海顺号没有沉，船被留在了门边，返航的人也不止爷爷一个。

可当年公开记录中，整船人员全被列为失踪。

调查员盯着证言最后一句：

“如果有人回来了，为什么名单一个都没改？”

江屿翻到勘探队人员名册。名册最后两页被整齐撕掉，只剩装订线附近半个名字和一枚工作证照片的订书钉孔。

有人从事故记录里删掉了返航者。

严博文从南海现场发来新检测。

银门内那套信号轮的撞针材质，与照片里海顺号携带的设备清单一致。

更重的第三枚撞针带有铅芯，所以第三声始终比前两声响。

物资、航线、声纹全部对上了。

下午四点，档案馆终于找到胶卷编号对应的底片。

六张底片粘在一起，修复人员只抢救出最后两张。

第一张是海顺号甲板，船尾堆着氧气瓶和盘好的耐压软管。

第二张照片在扫描仪上一点点显影。

黑白海水占了大半画面，海顺号停在远处。

拍摄者应该已经下水，镜头边缘有圆形潜水面罩留下的暗边。几米外，一道暗银色门体从海底直立起来。

那正是第三道银门！

门前站着一个背氧气瓶的人。

他一手扶住门体，另一只手握着扳手，腰后挂着圆形信号轮。

面罩遮住了脸，只能看见氧气瓶上的编号。

调查员立即对照签收单。

“3号瓶，领用人陈顺海。照片里的人就是老陈！”

观察站里几名工作人员全都围到扫描屏前。

周教授要求所有人退后，先由档案人员完成原图封存，再对照片中的门缝、装备和周围水体做测量。

江屿放大门体下方。

照片拍摄时，银门已经打开约四十厘米。

老陈脚边有一道钢索伸进门内，另一端连着海顺号船尾。

他不是站在那里留影，而是在把什么东西从门内往外拖。

照片右下角还拍到半截金属箱，箱盖上有三处撞痕。

安全组负责人接到南海工程组通话。

照片公开给调查内部后，现场人员认为门内可能仍有1963年的遗留物，已将两套液压支撑架运到银门上方，准备撑开门体取证。

严博文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他们说只开五十厘米，支撑架已经下水。门内压力还在升，我拦不住工程负责人！”

江屿抓起通讯器：

“停止下放。任何支撑架都不能碰门！”

画面切到南海现场时，两根液压臂已经落到银门两侧。工程组正在固定缆线，银门内侧的压力曲线则越抬越高。

江屿拿起照片和水压记录，直接赶往码头。

1963年的人曾经强行碰过这扇门。

六十多年后，工程组准备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