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年的船(1/2)
联合调查组连夜把海顺号档案送到观察站。
纸面登记只有四页。船长陈顺海,也就是老陈,船员名单里有江屿的爷爷江海生。
出海理由写着延绳钓,计划活动范围却在近岸二十海里以内。
江屿先看燃油领用单。
海顺号装了六百八十升柴油,比同港口、同吨位渔船平均多出三百升。
按当年的发动机油耗,它足够多跑四百多海里,远远超过申报范围。
调查员翻出当月潮汐记录:
“他们7月12日出港。当天龙口礁不是最低潮,石门不会露出入口。会不会只是多领燃油,再转卖给别的船?”
江屿把船票夹层里的坐标标到旧海图上:
“7月12日出港,先往南海中央盆地走。到达第二个坐标后,7月16日夜间有一轮特殊低潮。他们不是从龙口礁进门,是直接去找第三道门。”
旧气象记录显示,那四天海况稳定,没有足以让海顺号沉没的风浪。
失踪通报里却写着“疑遭突发大风,船毁人亡”,连风力级别和最后通联位置都没有。
周教授把通报放回证物袋:
“当年的事故结论缺少气象依据。先调港口燃油账、私人勘探队合同和同批胶卷,三条线同时核验。”
上午九点,旧档案馆送来一册泛黄账本。
海顺号多出的三百升柴油并非渔业补贴发放,而是由一家私人海洋勘探公司付款。
备注栏只写了“海上器材运输”,费用是普通运输的五倍。
大壮搬着扫描仪进屋,听见五倍费用,忍不住问:
“六十多年前就有人花大价钱请渔船跑腿?他们运的不会也是几箱不让人看的东西吧?”
调查员把黑白照片上的木箱放大。
箱体侧面除了勘探器材字样,还钉着防水标牌,编号与账本中的器材清单完全一致。
两套闭式潜水设备、一台水下照相机、六枚爆破测深药包。
周教授看到最后一项,立刻要求重新检查南海银门外侧旧痕。
门体左下方确实存在六处圆形凹坑,排列距离与当年的测深药包布置规范接近。
江屿用迁徙直播留下的高清画面复核。
凹坑边缘向外翻卷,证明爆炸发生在门体外侧。对方曾试图用爆破测试银门材质,或者直接把门炸开。
直播没有公开旧案原件,只开了调查说明窗口。
四千多万观众看着航线、油量和潮汐记录逐项落位,最初的风浪事故结论被现场数据彻底推翻。
“申报近岸捕鱼,柴油却够跑进南海,这叫迷路?”
“天气记录说海况稳定,旧通报却写突发大风,风从档案纸里刮出来的吗?”
“他们带了氧气瓶、照相机和爆破设备,这艘船根本就是去找银门的!”
江屿没有回应评论。他把7月12日至16日的洋流倒推图,与海顺号剩余油量叠加。
船只若按普通速度直航,会提前一天到坐标,等待特殊低潮后仍够返程。
这条路线每一段都算过。
下午,第二批档案从已注销的勘探公司旧仓库中找到。
箱里缺少正式合同,却留着一份器材签收单。签收人是陈顺海,现场见证人写着江海生。
纸张最下方还有一行手写要求。
“抵达坐标后关闭船灯,不得向沿途渔船说明任务。发现银色门体,先拍照,再布置测深药包。”
联合调查组当场重启海顺号失踪旧案,将事故性质从海上风浪失踪改为待查的勘探任务事故。
旧勘探公司参与者、审批人员及档案流转记录全部进入核查名单。
通报更新后,当年海顺号两名船员的后人主动联系调查组。
其中一家保存着一张港口寄来的赔偿收据,金额栏被涂改过,付款单位并非渔业部门,正是那家私人勘探公司。
另一家拿出一封没有寄出的信。船员在出海前写给妻子,说这趟不撒网,也不靠岸,只负责守住一条钢索。如果五天后没有回来,就去找勘探队姓许的负责人。
调查员把两份新证据送进封存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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