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陈留下的东西(2/2)
打捞篮把防水信号盒送上控制船。
周教授没有立即开启,先完成表面取样、辐射检测和气体检测,又让全程镜头对准封条。
每一步都同步进入公开证据记录。
许柏舟隔着护航船申请旁听。
他带来的旧合同里只写了“海底信号设备回收”,没有设备编号,也没有老陈的名字。
直到盒体刻字出现在画面里,他才让手下调出海隼号刚交出的档案目录。
目录第47项被人用黑笔涂过,透光后还能辨出几个字:陈姓潜水员,自留信号盒,禁止回收。
许柏舟盯着那行字,终于开口:
“旧公司知道有这个盒子。我们拿到的作业资料删掉了这一页,但原始目录还在。”
调查组负责人追问:
“你们是不是也知道银门存在?”
“合同里叫它三号金属隔水设施。公司档案一直说是废弃工程结构,我没见过完整资料。”
江屿把他提交的目录和爷爷留下的航线图摆在同一屏。
旧公司不仅知道银门,还给内外两侧分别编过设备号。海隼号所谓临时发现遗留物,从一开始就站不住。
防水盒的铜扣已经粘死。修复人员沿密封套切开最外层,里面还有一只带旋钮的硬壳盒。
盒盖打开后,先露出三卷涂蜡纸、一张折叠潜水路线图,还有一只巴掌大的机械信号轮。
盒盖内侧贴着一小块编号铜片,写着“内闸信标二号”。
这让周教授立即暂停现场人员靠近门体的申请,防水盒不是普通储物容器,它本身就是老陈留下的信号设备。
纸张边缘已经发黄,字迹却保存得很清楚。
第一卷记录着入水时间、氧气余量和每段绳索长度。
第二卷画了内闸结构,旁边标注三处水压观察点。
第三卷只写门内见闻。
江德厚接入视频。修复人员把第一张记录移到镜头下,他只看了两行就确认:
“是老陈的字。我父亲留下的纸条,也是他写的。数字7的横线很长,别人没有这个习惯。”
路线图随即展开。
老陈从第三道银门外侧进入人工通道,曾在内闸前折返一次,又带着机械信号轮重新进去。
图上还有一条离开旧航线的支路,终点被水渍盖住。
周教授把记录读到现场通讯里:
“7月19日,外门受水压冲击,内侧生物随声靠近。第一次敲击后,内闸未闭。第二次调整停顿,水压下降。需留人手动压下闭锁杆。”
后面的两页粘在一起,修复人员用了近半小时才分开。
纸上有擦过的油污,还有几个被重复描粗的字。老陈没有写求援,也没有要求外面开门接人。
他写的是操作次序。
三声,第一声提醒外船停机,第二声释放旧绳和信号盒,第三声启动内闸闭锁。
每次停顿都对应一段机械行程,敲错间隔,内闸会把门后水压直接推向外门。
严博文当场调出海隼号的播放记录。
他们把三次间隔压成同样长度,还提高数倍功率,正好跳过内闸缓冲过程,难怪横向暗流瞬间暴涨。
许柏舟让船员封存全部声源设备,又把旧公司档案库的远程密钥交给调查组。
他没有再提遗留物归属,合同上那枚红章被证据袋压在桌角,连拿回去的资格都没了。
最后一张记录被翻到背面。老陈用铅笔写了一句话,笔画压得很重,最后一个感叹号划破了纸面。
“三声不是求救,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