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年的日志(1/2)
航海日志封存后的第一个小时,网上已经出现了几十种说法。
有人说日期是老陈故意写错的,也有人说海顺号早被别的船员接管。最离谱的一个账号,认定这是施工方临时放进去的道具,还把油墨未干说得有鼻子有眼。
直播间八千多万人盯着临时检测台,等江屿给答案。
江屿没有碰那本日志。他先让人从铁盒内壁、书页夹层和驾驶舱抽屉分别取样,再把船体上的沉积物分成四组,全程编号、录像、留存。
一名海事人员问:
“先测纸张吗?”
“先测夹层沉积。纸和墨水可以换,八年积下来的东西不好补。”
周教授点头,让检测组把操作顺序改掉。几名原本准备先看字迹的旧案人员也收起放大镜,转去检查每一页边缘的附着层。
大壮听了半天,小声问:
“就是说,造假能换本子,不能给本子补八年海底泥?”
严博文正在调设备,头也没抬:
“还得一层层补,少一层都不行。”
“那确实费劲。有这手艺,干点什么不好。”
第一组结果很快出来。
日志外层覆盖的是地下回收港沉积物,结构与海顺号船壳一致。书页越往后,夹层里的沉积颗粒越少,盐分和微生物残留也出现六次明显变化。
江屿把六条曲线放到公开屏幕上,又调出海顺号船舱不同位置的沉积样本。
两边的变化节点完全对得上。
1963年后的八年里,这本日志一直在船上,而且船至少六次进入水温、盐度和微生物群不同的区域。
“六次变化,难道就是六个回收口?”
“刚才说临时道具的账号删视频了!”
“别急,江屿还没看正文,他是先让船自己作证啊!”
“这造假成本得先造六片海,再把船泡八年吧?”
纸张检测随后完成。纤维老化程度、生产工艺和1960年代常用纸张吻合,后半部分有几页明显来自不同批次,是用旧航海表背面裁出来续写的。
墨水更有意思。
前两年的字迹使用船上登记过的蓝黑墨水。1966年后,颜色逐渐变淡,里面混入了矿物粉末和一种未知生物分泌物。写字的人显然用完了原墨水,只能自己调。
检测员把结果报出来时,旧案组负责人直接摘下手套,转身打电话申请扩大调查范围。
他刚才只是等一份文物检测,现在却要重查一个人失踪后的八年活动轨迹。
周教授翻看墨水光谱:
“这种分泌物和船体透明维护层接近,但含量不同。老陈可能学会了利用回收港里的生物材料。”
江屿把六次沉积变化标在图上:
“先看航行记录。船去过哪里,正文会和这些变化互相对上。”
日志前几页写得很乱。
1963年7月,海顺号被异常潮流卷入银门。老陈和赵庆河进入第三层,江屿的爷爷在外侧受伤,被老陈送回第一道出口。
老陈没有死在门边。
他关掉内闸后,又沿人工通道找到一座地下回收港,并把海顺号拖入港内。那里的透明生物会清理船壳、堵住漏水位置,也会搬走沾有血和油的东西。
大壮听到这里,立刻看向保护池里的旧船:
“这地方还真管修船?六十年没收工钱,不会现在补账吧?”
周教授拿笔敲了一下桌面:
“听记录。”
直播间里却刷起了账单。
“船体护理六十年,按天结算,老陈要破产了!”
“别闹,重点是老陈真的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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