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年的日志(2/2)
“1963年不是终点,他在里面又待了八年!”
从1964年开始,日志里的航线逐渐清楚。老陈发现回收港之间存在地下水路,每逢特定潮压,海顺号就能沿银色船闸进入下一条通道。
他把这些地方叫作“人船上岸口”。
第一处在龙口礁。
第二处靠近外海岛链。
第三处下方有热水和成群甲兽。
第四处只能在冬季开启。
第五处的出口被岩石堵住,老陈和赵庆河花了三个月也没打通。
第六处没有详细位置,只留下一句话。
“外边有盐味,不是海盐,地上常有木轮声。”
严博文把每一段航行时间输入通道网络图,六条模糊路线先后亮起。它们和沉积层里的六次变化几乎完全对应!
现场一名海事专家站起身,拿着记录走到屏幕前。
“航速也对。海顺号在地下水道不可能保持外海航速,老陈每次记录的里程都减少了三成到五成。他不是照着地图编数字,是一段一段开过去的!”
这名专家说完就联系旧海图档案室,要求把1970年前后的盐场、窄轨运输线和地下水道资料全部调来。
另一边,海洋检测组开始按六处环境描述重新分装沉积样本。原本只准备保存船体材料的团队,临时增加了生物、矿物和水文三套检测。
一份日志把四支队伍全调动了起来。
江德厚站在桌边,目光落在1963年那一页。记录里写着江屿爷爷被送离后,曾在船头拼命敲了三下,不肯让老陈关门。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老江骂我不要命。我若不关,外头那些船都得没命。”
江德厚伸手按住桌沿,过了几秒才说:
“我父亲到死都以为,是他把老陈留在里面了。”
江屿把那一页的影像单独保存:
“他带回了警告,也让后面的人没再进门。两个人都救了人。”
江德厚点了一下头,转身给老房子打电话,让施工队把爷爷旧房间里的纸张和船票全部封起来,一张也不能丢。
到了1967年,日志里第一次提到潜水手套。
老陈写道,透明维护生物会钻入旧衣服和潜水装备,沿着人的动作痕迹活动。它们能让空手套握紧,也能拖着潜水服在水里移动。
赵庆河曾把一套旧潜水服挂在船尾,第二天却看见它自己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吓得拿扳手追了半条船。
大壮没忍住:
“他还敢追?换我,我把船送它了!”
周教授没笑,直接让生物安全组提高防护等级,并检查海顺号上所有衣物和潜水装备。几名队员立刻封闭驾驶舱通道,机器人改用双重回收盒。
生物组的人刚听完记录,便转身把普通手套换成全封闭操作臂。安全组也把船尾潜水架单独划成红区,连准备登船的名单都重新审了一遍。
1970年的部分显示,老陈和赵庆河已经找到六处回收口。他们几次想离开,却发现大多数出口仍在海底,只有第六处可能通向陆地。
最后几页写于1971年。
老陈的字越来越重,赵庆河的名字却出现得越来越少。9月17日那天,他记录海顺号重新停靠龙口礁回收港,准备把船留下,自己返回更深处寻找内侧总闸。
日志到这里本该结束。
可江屿用侧光照过最后一页,纸张背面又显出几行被透明薄膜粘住的小字。
检测员一点点分开薄膜,旧字完整露了出来。
“维护物学人动作,不学人心。旧衣旧靴皆可借。”
“若门里伸出我的手,别认我。”
临时检测区彻底安静了。
直播间的评论停顿片刻,紧接着铺满整个屏幕。
江屿看向海顺号船尾。那里挂着两套旧潜水服,其中一只手套,和几天前银门里伸出的那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