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林凡守夜四十八小时（1/2）

四十八小时人工守夜，从一张排班表开始。

排班表是林桂兰画的。纸是互助站常用的红纸背面，格子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格都写着人名、岗位和联系电话。林凡看见那张表，第一反应是：“个能用吗？”

林桂兰说：“你们那些系统表格好看，出事时还不是要问谁接电话。我这个丑，但人能找到。”

张磊指着自己的名字：“为什么我旁边写着‘嘴别乱跑’？”

“岗位要求。”

四十八小时里，所有高影响场景都要有人盯着：医院分诊、公共安全、人群疏散、政务资格、医保救助、养老院预约、交通异常、学校安全、公共信息澄清。系统仍然运行，但不再单独越过人工硬闸。任何涉及人身移动、权利剥夺、风险标签和群体处置的建议，都必须进入人工复核队列。

个听起来像倒退。

执行起来像打仗。

第一小时，医院端来了十七条路径变更建议，其中三条被人工拦下。一位老人被系统推荐去自助取药柜，但药柜正在维护；一个孩子被建议转到低压力诊区，但诊区没有儿科医生；一位孕妇的挂号类别被自动归到普通咨询，护士人工改成优先观察。

第二小时，政务端出现一批资格复核延迟。系统建议暂缓低风险救助申请，人工窗口逐一查看后发现，其中两份是断供边缘家庭，不能等。

第三小时，新港广场有人群密度升高。系统提示可能异常聚集，现场保安回传视频：一家奶茶店新品半价。张磊看见后说：“这不叫异常聚集，这叫人类被糖分召唤。”

林凡让现场按普通商业排队处理，不触发公共安全风险。

守夜不是英雄式的。它大多数时候很琐碎，很累，很像一群人围着一个永远不会清空的工单池，喝着凉掉的茶，反复问：这条建议影响谁？现场有没有人？人工门接住了吗？

凌晨两点，张磊困得开始对着屏幕说谢谢。屏幕弹出“请求已提交”，他说“不客气”。林桂兰一巴掌拍他后背：“你再跟系统客套，我就把你提交。”

苏晓坐在监管办公室另一端，负责把每一次人工覆盖都记入法律链条。她眼睛红得厉害，却仍然不允许任何人写“情况特殊，人工处理”。她说：“特殊在哪里，谁处理，为什么处理，都写清楚。以后别让‘特殊’变成新的黑箱。”

陆航负责技术监控。他把脚本流量、真实请求和人工承接队列分成三种颜色。绿色是真实普通请求，黄色是疑似脚本，红色是高影响待复核。凌晨四点，屏幕上红黄绿混成一片，像一盘被打翻的交通灯。

小许在星穹内部支撑接口降级。他被连续叫了十几次，最后在群里发：“谁再把人工门叫临时补丁，我就把他名字写进异常承接有效率。”

许既明回了一句：批准。

林凡没有时间笑。他在四十八小时里几乎没有离开座位。黑色笔记本摊在旁边，老周灰本子压在上面。每当他眼前发花，就看一眼老周那句“人工不是怀旧，是最后一盏能问‘你怎么了’的灯”。

第二天上午，极智会继续攻击。他们说人工守夜证明系统被人类夺权，号召用户拒绝人工确认。可实际场景里，很多人开始主动寻找人工门。一个老人拿着医保单说：“我不懂系统说啥，我找能说人话的。”一个外卖员说：“你们问我在哪，我心里反而踏实。”一个学生说：“人工确认慢点，但至少有人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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