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林凡守夜四十八小时（2/2）

慢，变成了可忍受的慢。

因为慢里有人。

守夜最难的不是忙，而是不断分辨真假。凌晨三点，一个求助请求显示“老人独自在家断药”，系统标红，志愿者立刻准备上门。林凡多问了一句联系电话，发现号码来自脚本池，地址也是空号。五分钟后，真正的老人求助从社区电话打进来，因为前一个假请求占用了队列，差点被排到后面。林桂兰气得把笔拍在桌上：“他们连老人断药都拿来演？这帮人心是外包的吗？”

从那以后，守夜表上又加了一栏：真实回拨确认。麻烦，慢，但救命。

第二天夜里，林凡收到医院端的消息。东侧分诊点夜间导诊员拦下了一条系统建议：一位老人被推荐去低压力等候区，但导诊员发现老人脸色不对，坚持叫医生看了一眼。后来确认是低血糖前兆，及时处理。

高主任发来一句话：

这次接住了。

林凡看着那四个字，眼眶有些发热。

四十八小时最后一小时，大家都快熬成人形报表。张磊说话声音哑了，林桂兰腰疼得直不起，苏晓手指敲键盘敲到发麻，陆航的眼镜滑到鼻尖，小许在语音里连续打了三个哈欠，许既明坐在星穹会议室里，领带早就扯松。

陈主任问林凡：“还能撑吗？”

林凡看着屏幕上逐渐下降的红色待复核数量。

“能。”

最后二十分钟，互助站门口来了夜班出租车司机、社区医生、两个刚下班的护士和打印店老板。没人组织他们，他们只是听说还缺人，就过来问能不能替一会儿。打印店老板拎着一摞空白纸，说：“我不会审系统，但我会复印，别小看复印，今天很多人靠它续命。”林桂兰让他们坐下，给每个人分了一杯热水。守夜从一群专业人员，变成了一群普通人轮流不睡。

凌晨四点十六分，四十八小时结束。系统没有崩溃，城市没有退回石器时代，智能服务仍然处理了大量标准事项。只是高影响的地方，多了一群困得不行的人守着。

张磊趴在桌上，声音含糊：“所以标题意义实现了？算法神坛，人工守夜。”

林桂兰说：“别总结了，睡觉。”

林凡没有立刻睡。他在黑色笔记本上写：

林凡守夜四十八小时。

不是一个人守。

是所有还愿意问一句“你怎么了”的人一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