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林凡不接受神化自己（2/2）

苏晓则从另一个角度提醒：“你拒绝神化是对的，但也要小心责任被稀释。不能因为是群体，就没人负责。”

林凡点头：“所以要制度，不要神话。”

下午，一个年轻工程师来互助站找林凡。他是星穹工程师，参与了人工门改造。见到林凡时，他明显有点紧张，像粉丝见偶像，又努力装成专业交流。

“林老师，我想问，您当时怎么敢按那个键？”

林凡说：“我当时害怕。”

工程师愣住。

“我怕按错，怕背责，怕现场更乱。”林凡说，“敢不是不怕。敢是发现不按更糟。”

工程师低头：“网上都说你很坚定。”

“网上喜欢剪掉发抖。”

张磊在旁边说：“还有剪掉没吃饭。”

年轻工程师笑了，紧张松开。他说自己以前写系统时，总觉得人工复核是麻烦，现在看到人工模式，又担心自己写的代码是不是害过人。

林凡说：“担心有用，但别停在担心。把担心写进日志、权限、降级和人工门里。”

工程师点头。

采访发酵后，互助站反而来了更多人。有人来感谢林凡，有人来拍照，也有人把孩子带来，说“看看守夜人”。林凡一次次解释，互助站不是纪念馆，门口排队的人也不是背景板。一个小男孩问他：“叔叔，你是不是打败了AI？”林凡蹲下来，说：“没有。我只是和很多人一起，让AI别乱当大人。”小男孩想了想：“那它现在听话了吗？”林凡说：“还要继续教。”林桂兰在旁边补充：“人也一样。”

还有人拿着林凡的海报来让他签名。林凡看着海报上被修得高大挺拔的自己，认真写下：“请记得护士、保安、窗口、志愿者和排队的人。”来人愣住，说签这个不太像签名。张磊在旁边说：“他个人签名也拒绝神化，属于反偶像服务。”后来那人把这张海报发到网上，评论区反而安静了一些。有人说，原来真正难的不是找一个英雄，是承认很多普通人都在场。

林凡看见那条评论，才稍微松了口气。神话退一步，现实就能往前挪一步。

他把海报收起来，重新放回队伍后面，继续帮一个老人看材料。

队伍慢慢往前挪。

那天晚上，互助站墙上多了一张红纸：

别把守夜写成一个人的故事。

尤其别把林凡p得头发太多。

林凡看到后，沉默很久。

林桂兰笑得差点把瓜子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