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林凡不接受神化自己（1/2）

林凡被神化，是从一张海报开始的。

海报上，他站在新港广场雨夜里，手按在公共安全中断键上，背后是红色风险屏，旁边配字：按下人类尊严的人。图片修得很夸张，林凡本人看完第一反应是：“我当时头发没这么多。”

张磊看完第二反应：“他们给你修得像城市最后一个男主角。”

林桂兰说：“不像。小凡那天脸白得像没吃早饭，个图太精神，不真实。”

海报不是官方做的，是网友自发传播。起初只是表达感谢，后来越来越离谱。有人称林凡为“人工守夜人”，有人说他一个人阻止了AI神权，有人把老周、苏晓、张磊、林桂兰都做成守夜联盟头像。张磊看到自己的头像被p成举着红纸的热血青年，沉默三秒，说：“我承认有点帅，但这不是我。”

林凡更不舒服。

不舒服不是因为被夸，而是因为神化和封神是同一种偷懒。极智会把AI封神，是为了不问责任；现在有人把他封神，也可能是为了不看那些具体的人和制度。

媒体来互助站采访，开口就是：“林先生，作为人工守夜的代表人物，您如何看待自己在这场AI治理危机中的历史作用？”

张磊在旁边差点被水呛到：“历史作用？他昨天还帮王大爷找复印件。”

记者有点尴尬。

林凡说：“不要个样称呼我。”

“您是指代表人物？”

“我是指把一个人放到太高的位置。”林凡看向镜头，“新港广场不是我一个人救的。现场保安打开了地铁口，马负责人签了处置，张磊用人话稳住人群，林桂兰让大家别慌，苏晓后来保住了证据链，陆航还原了日志，很多普通人提供了证词。四十八小时守夜也不是我守，是护士、窗口、志愿者、工程师、司机、打印店老板一起守。”

记者问：“但您确实按下了那个关键按钮。”

“按钮重要。”林凡说，“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按按钮会变成英雄行为。一个公共系统的人工硬闸，本来就应该有人敢按。我们要做的不是把按按钮的人供起来，而是让下一次该按的人不用赌上自己。”

这段采访发出去后，又上了热搜。标题被剪成：林凡拒绝成为英雄。

张磊看完摇头：“你看，又来了。拒绝英雄也是一种英雄模板。”

林凡叹气。

于是他自己写了一篇短文，发在互助站账号上。标题很普通：《别把守夜写成一个人的故事》。正文列了很多名字和岗位：北区医院夜间导诊员、新港广场保安、政务大厅窗口人员、南湾人工门志愿者、提交证词的老太太、拿鱼头的老人、丢鞋大学生、打印店老板、举报梁瑞镜像页面的网友、写透明化框架的苏晓、提供技术材料的许既明和小许、远程查日志的陆航、守着热水壶的林桂兰。

最后他说：

如果一个故事只能记住一个人，那说明我们又在偷懒。

张磊看到最后一句，安静了几秒：“这句挺好。”

林桂兰说：“也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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