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民（1/2）

萧文昭来之前就听赤岸贯日介绍过，丰州城，明云国北端的屏障，亦是瀚海部与中原王朝交界之地。

整座城池坐落于荒原与平原的夹缝之中，北望茫茫瀚海草原，铁骑牧草连绵千里。

西面是层叠连绵的横断群山，早年的一座座烽燧错落扎根于这些山脊之间，相传数十年前狼烟一升，便可于半日之间将来敌讯息传遍北境。

东面是荒寂黑风戈壁，乱石丛生，荒无人烟；向南下去200里，则衔接着明云国腹地的千里良田，是农耕烟火向北延伸的最后边界。

南北对峙，山河分界，便造就了这座独一无二的边境重城。

赤岸贯日说早年他去过丰州城，整城夯土筑墙，城墙厚重巍峨，城门是青砖包砌的，三丈高墙连绵环绕，马面错落排布，四角角楼高耸而立，日夜有哨兵执戈了望。

十年前，城中常住人口约五万有余，军民杂处，风气刚硬，与内陆温润城池截然不同，丰州城分南北二城，南城住民，北城驻军。

根据赤那贯日之前的介绍，早年丰州有城主府，位于北城正中，高墙深院，门禁森严，是整座边城的军政核心，里面的边将手握边境生杀大权。

南城则是丰州的民间烟火，容纳了大半市井百姓，也是瀚海和明云两国互市之地。

明云国的茶叶、精盐、绫罗、瓷器、粮食会顺着商道北上，源源不断流入市集；瀚海部的牛羊骏马、狐裘狼皮、草原药材、奇珍玉石，随着游牧商队南下，亦会摆满丰州街巷。

赤那贯日说到这，也是对往日丰洲城的繁华赞叹不已。

所以，这几天，萧文昭来之前就和赤那贯日商量好了，把丰州作为重要的补给站。

他们还商量了如何进入丰州城，赤那贯日给的建议是可以充当瀚海部的大官（凭借着莫日根的印信）微服私访，或者充当瀚海部的使节，而采用什么身份，到时候就随机应变了。

如果冒充使节要有文书，就要用到缴获的羊皮纸，萧文昭就伪造了两份公文，都是拿炭笔写就的，语言是粗鄙不堪，大意就是派两位使者出使，着当地官员接待等等词句，这都是听赤那贯日口授，萧文昭润色而来。

赤那贯日早年随族长护卫过瀚海部的使者，知道他们出使是何种德行，写好之后，赤那贯日还特意画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马，说这就是瀚海部贵族独有的标志。

接下来，二人一路上谈天论地，大多数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丰州城，其他的城镇赤那贯日也没去过，按他的说法，丰州城就是一个繁华的大城，所以给萧文昭的印象，丰洲城应该是商贸繁荣的边境重镇，但是他们越走越是感觉不对。

还没到城墙，他们就看到了路边三三两两的流民，这些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样子是赶着进城，但是此时他们都坐在道边愁眉苦脸。

而且萧文昭看到经常有拖家带口的流民在路边大声的争吵，但是等萧文昭他们走近，他们就立刻闭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所以萧文昭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萧文昭他们此时穿的都是瀚海部的蛮兵胡衣，只是料子都是上等毛料，里面内衬丝绸，这些丝绸是从莫日根一行人尸体上扒来的，他们自己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萧文昭在杀了莫日根他们后，就和赤那贯日挑拣好的换。

丝绸可是骑兵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东西只有明云国有，只要有这东西当内衬，箭簇射进身体后，有极高的概率射不穿丝绸，到时候就能裹着箭头将其从肉里拔出来。

赤那贯日在射了莫日根后，他还能坚持那么长时间，亦可说是有丝绸的功劳，只是这东西极少，只有瀚海部的贵族和精锐的骑兵有。

萧文昭认为，可能是流民把他们看成了瀚海部的大人物，对瀚海部比较惧怕的原因，其他的他也没多想。

越是向前，流民就越多，等到了城门口，十几名官兵正拿着兵器对着一帮子流民。

这些士兵穿着和手持的武器简陋不堪，简直不能称之为兵。

他们身上的衣甲破败得不成样子，毫无制式可言。本该规整统一的戍边战袄，洗得褪色发白，边角磨得烂絮外翻，袖口撕裂、下摆残缺，到处是补丁摞补丁，粗麻补丁混着破旧军布，颜色驳杂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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