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民（2/2）

此时夏日刚过，秋日里的气温较高，他们衣衫单薄，大多袒胸露怀，满身污垢，脖颈、手背积着厚厚的灰垢，黝黑的让人看了发腻。

就连当值的士兵几乎也没有人穿的齐整，他们中偶有几件老旧皮甲、胸甲，也是裂痕遍布、铆钉脱落，甲片歪歪扭扭挂在身上，锈蚀斑斑，绳带腐朽断裂。

只是他们也不在意，随便用麻绳、烂布条胡乱捆扎凑合便算完事。

头上的军盔要么凹陷变形、豁口破损，要么干脆遗失，随意扣一顶破毡帽、旧布巾，乱糟糟的头发纠结油腻，混杂着风沙与尘土，满脸胡茬杂乱横生。

此时，就是这样的十几名官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正命令几十名名流民脱光衣服。

流民在这些兵手中的刀兵的威胁下，正瑟瑟发抖的将自己的衣服脱掉。

此时室外的温度不超过十度，这些人有些老弱脸色都冻的已经开始发青，而那些士兵则是粗暴的将流民的衣服扯来扯去，就是为了从里面搜出这些人仅剩的一点传家宝。

一个个的铜板，一块块的银钱，各色的簪子、珠花等珠宝都被他们搜出来丢到了一个竹筐里。

一个衣衫褴褛，脚蹬一双破草鞋的汉子刚刚和面前的一名士兵争辩了两句，立刻被面前的士兵打翻在地，然后又过来了两名士兵，三个人围着这汉子拳打脚踢，不一会儿就打的这人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只是哼哼喘气，身子不动了。

看到这人不动了，这三个士兵这才住手，嘻嘻哈哈地继续命人脱衣服，连看都不看地上这人。

而在这三人刚刚返回的同时，一名还没脱光的妇女立刻抱着自己的孩子从后面的间隙中冲了出来，后面的军士被撞了一下，随即他恼羞成怒地追了上去。

只是他这一追，立刻让后面空出一大块间隙，更多地人从这个空隙中跑了出来，随即在前面正翻衣服地士兵和刚刚打完人地士兵都追了出来。

被追地人群中，有的孩童年岁小，便被这些妇人抱着，他们大哭着顺着官道往前跑；还有的孩童已经七八十来岁的样子，也随着一些妇人在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叫大哭地叫阿娘。

很快，一些妇女和孩童被几个当兵的追上，当兵的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她们翻滚在地，蓬头垢面地抱着自家的孩子在哭，而更多的妇人则是满脸惊恐的冲着萧文昭他们跑了过来。

萧文昭和赤那贯日从远处而来，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将马匹喝住，愣愣地在那里瞧着这群人。

这群人的大多数，都是从萧文昭的马前跑过，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而其中的一个妇人较为机警，看到了萧文昭他们的高头大马就眼前一亮，抱着自家的半大小子一下就跪了下来，一摸脸上的眼泪，冲着萧文昭便是连连磕头。

而后面的追兵此刻还在大呼小叫，拎着长棍和破刀在后面追赶。

这女人口齿利索，快速说道：“将军救命，小女子是石臼村的，今随家人来丰州乞食，那料丰州城主有令，流民青壮男为壮丁，女为奴，其余老弱全部发卖，如无人要便要拉去填城外壕沟。

我家大朗，年方8岁，小女已追悔万分，不该来这丰州城，想要回去官爷不答应，请大人救命！”说完这女子边使劲磕头，就连一旁的幼童也跟着大哭，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阿娘。

这时也有眼尖的妇人，见有人在求萧文昭他们，便也在那名叫柳叶女子身后跪下，只是几个呼吸间，萧文昭的马前就跪了五六个女人和孩童。

“你们踏马的要找死吗？”这时后面一个邋里邋遢的军士赶了上来，上去就从背后将柳叶一棍子给戳翻在地，随即又转头踹倒了一个妇人，接着就是几个耳光，将所有的妇人、孩子全部打翻在地。

柳叶的被戳翻后，头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脑袋上被磕出了血，她满脸都是尘土夹杂着血迹，顾不得自己，转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把孩子护在身后。

然后凄惨地向那位军士哀求道：“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不去丰州城了，请放我们回……”

还没等柳叶说完，那军士扭头就又是一脚，将柳叶踢翻在地喝骂道：“贱妇，放了你谁能饶过我，得罪了城主大人，便要你全家去填沟。”说完，他举起棍子就又要打。

萧文昭在柳叶被一棍子戳倒的时候就在发抖，他是给气的，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双目怒目圆睁，不由分说，抽出战马身侧的弯刀附身就是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