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准备出发（2/2）

让王城主最为疑惑的是，他不明白使者为何要那些个老弱，开始他还因为老弱过多，会不会引起使者大人的不快，但是当他把这个额数字报给使者大人的时候，看使者大人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也就放心了。

还有216人的缺额，刨除那些抵钱的器物，萧文昭眼睛一瞪，就让他出一千石粮食，可抵100人，再让他把那个牛犇给他，他这边缺押运的人，再给他一个10人小队配齐兵甲，再凑60辆骡马车子，这事情就算完事。

王城主一听要出这么多东西，立刻摆烂不答应，他说丰州城就是一个小城，要这么多东西就是在拿刀割他的肉，就是左贤王也要体谅他的难处。

王城主说到动情之处还亲自将自己的外袍解掉，露出里面打补丁的衣服，说自己这个城主也不好过，让萧文昭他们少要一点。

王城主的骚操作立刻让萧文昭惊为天人，他实在是想不透，一个城主居然能为钱财拉下如此脸面，最后，在双方拉扯了一个下午之后，萧文昭终于和王城主达成协议。

粮食方面，王城主答应出837石，具体怎么算的是萧文昭不知道，只知道王城主拿了一个算盘，叫了两个账房，从每亩田的产出一直算到一个人多少粮走一里路，最后七扣八扣，和左贤王部到丰州城的里数相乘，列了一个老长的计算式子。

王城主手不停，算盘打得哗哗作响，头也不抬对萧文昭说道：“大人莫急，且听我一步步算给你看。”

他偏头吩咐两名账房：“把田亩产出、人夫口粮、车行耗损，一一列出来。”

一名账房应道：“是，城主。”

王城主一边拨珠，一边徐徐说道：“先算每亩田地年收粮多少，再算一名民夫一日要耗多少口粮，再算负重行一里路，车马要折损多少粮食。”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长长的算式一行接一行铺展开。

萧文昭倾身往前看，纸上符号和说明密密麻麻，越往后越是繁复。

萧文昭盯着那一大串算式，眉头微微蹙起。他脑子里还记着后世高数的知识，可眼前这套推演，满是王城主本人经验估算法，处处都是预设的条件，一环套一环。

王城主见萧文昭看的仔细，便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口若悬河，指着算式上每一处符号和说明解释道：“莫大人你看，此处这个取值，是前朝边境运粮旧例，为何取这个数，自有来由。还有这一项，是历年雨雪道路泥泞的折耗，此数不是凭空捏造，皆是过往史实佐证……”

一桩桩，一条条，他把每个数字的来历、取舍缘由说得清清楚楚，而且每个缘由都有一个由来和典故，王城主说的口若悬河，如数家珍。

这个式子的复杂程度让学过后世高数的萧文昭也没有看懂。

他讲的道理都是闻所未闻，把萧文昭听的一愣一愣地，静静听他说完，反复在心里捋了一遍逻辑。

萧文昭明明直觉上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可顺着对方的这套道理往下推，竟挑不出半分漏洞。

而王城主这边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经过一下午的掰扯，居然让他从萧文昭的嘴里抠出来173石的粮食，这让他感觉比那个啥啥啥还要高兴。

接着就是萧文昭要的那个牛犇，说实话，他不喜此人久矣，这人脾气太硬，有时候还经常会顶撞他，他也是看其有些本事才把他留在身边。

只是萧文昭还想要10人的押运小队，还要配齐兵甲，这一刀也是砍在他痛处，他就是不想给。

但是萧文昭说了，这些人和装备就是借，不算给，用完就让他们自己回来，而且如果不还的话，萧文昭还给他写了一个字据，让他从来年给左贤王的供奉里面扣。

王汇仁觉的这样也行，最起码他没吃亏，当然，他可不知道萧文昭是冒牌货。

最后是还要再凑60辆骡马拉车，这些都是骡马车子可都是硬通货，价值也有1800贯了，王城主说什么也不肯白送。

最后没办法，萧文昭又给他写了一个文书当做借据，还盖了莫日根千夫长的官印，王汇仁才松口答应。

期间萧文昭还特意去看了这些他将要带走的人，主要他担心萧清他们是不是也混在其中，但是他找了两圈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最后也只能作罢。

配给牛犇和10人小队兵士的兵甲是出发前，萧文昭亲自挑的，当然这些个兵甲也只是借用，等到了左贤王的军帐自会命他们返回。

出城之前，王汇仁看着他出的这11个人盔甲兵器全部换装一遍，甲仗鲜明，就一阵阵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