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药棉批号(2/2)
“不一样。”
房东站在门口,忍不住往里看。
“她平时给人换药,就用这个。”
沈立川看向她。
“给谁换药?”
“赶马的、背货的,脚烂了手破了,都找她。她不收贵钱。”
“她懂医?”
房东摇头。
“懂一点草药。还有以前跟医疗队学过一点。”
罗明义看了房东一眼。房东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闭嘴。
沈立川把两种药棉分别包好。一个来自尸体包扎物,一个来自阿兰抽屉。不同的纤维,不同的来源,一边是市场里的粗糙生活,一边是县级供应体系里的干净规格。
这差异比任何传说都实在。
“去医院供应室。”他说。
罗明义问:“现在?”
“现在。”
他们离开后巷时,唐秋萍已经不在。市场灯亮得更密,雨水从棚顶往下滴,像有人在头顶慢慢数数。沈立川经过阿兰摊位,停了一下。药箱仍在塑料布下,四角压着石头。
他没有动。
县医院供应室在住院楼后面。值班护士不愿开柜,罗明义亮了证件,她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领用登记。登记本边角卷起,里面夹着几张发票存根。她翻到医用脱脂棉那一栏。
“医院领用都有签字。”护士说。
“最近有没有丢?”罗明义问。
“没有。”
“有没有外借?”
护士脸色变了。
“医院东西怎么会外借。”
沈立川看着登记本。最近半个月的医院领用数量不大,能对得上病区消耗。字迹也稳定,同一个护士签的名,笔画习惯一致。
“不是医院。”他说。
罗明义合上本子。
“县医药公司。”
护士站在旁边,松了一口气,又马上把那口气收回去,像怕被看见自己庆幸。
沈立川把物证袋收好。
同一种干净的药棉,不在医院账里。
那就只能去查更脏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