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药棉批号(1/2)
阿兰住的屋子在市场后巷尽头。
门板很薄,还拴着一块红布,布角湿了,拧不出水,却一直往下滴。房东是个矮胖女人,站在两步外,不肯靠门太近。
“她租了几年?”沈立川问。
“六七年吧。”房东说。
“家里来过人吗?”
“她不带人回来。”
“最近呢?”
房东把红布在手心里攥了攥。
“最近雨大,我哪晓得。”
罗明义把钥匙插进去。锁芯生锈,拧了两下才开。门一推开,一股草药和潮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涌出来。屋子很小,靠墙一张木床,一张矮桌,床头挂着一件洗白的外衣。窗台上摆着几只空玻璃瓶,瓶口塞着布。
没有乱翻的痕迹。
阿兰像是早上出门卖药,晚上还会回来。床上的薄被叠着,枕边有一把木梳,梳齿断了两根。矮桌上放着半碗冷饭,饭粒已经硬了,碗边趴着几只小飞虫。
沈立川先看门后。门后钉着一只布袋,里面放着油纸、麻绳、小竹签。油纸折法和死者口袋里那张一样。
“她摊上药箱不在这儿。”罗明义说。
“说明她平时带走。”
“死前没带。”
沈立川蹲下,看床底。床底有两只竹筐,筐里放着晒干的草根和几本旧账本。账本不是正式账本,是学生作业本改的,封面写着“南陇县二小”。里面记的是草药名、数量、欠账人。字不算好,但每一笔都写得认真。
他翻到最近一页。
七月初五,止血草,两钱,老周。
七月初六,黄藤根,一把,赊。
七月初九,空。
七月初十,空。
七月十一,空。
罗明义站在他身后。
“她失踪那几天。”
沈立川点头。
“市场停市?”
“雨太大,停了两天。第三天半开。”
沈立川把账本合上。
桌子抽屉里有一小包药棉。不是托盘里那种。颜色更黄,纤维粗,夹着细小黑点。阿兰用油纸包得很严,外面还用草绳绕了一圈。
“这是她自己的。”沈立川说。
罗明义接过去看。
“跟包扎用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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