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县医药公司（2/2）

“卫生局管备案，我们只管出库。”

罗明义问：“你见过这人？”

覃管理员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见过吧。来领东西的人多，谁记得。”

沈立川把账本往前推了半寸。

“他签字时，你在？”

“应该在。”

“他自己写的？”

“不然我替他写？”

“他拿了介绍信吗？”

覃管理员不耐烦了。

“罗队，你们到底查什么？义诊领药棉又不是头一回。”

罗明义盯着他。

“介绍信。”

覃管理员这才站起来，去旁边抽屉里翻。抽屉里一堆票据、烟盒、橡皮筋和几张皱巴巴的介绍信。他翻了很久，翻出一张边角发潮的纸。

介绍信抬头是县卫生局，公章模糊，写着“支援边区临时义诊所需耗材”。地点一栏空着，

沈立川看着那两个字。

后补。

他用铅笔把这两个字圈住。地点栏上方有一层旧折痕，像这张纸曾被人反复摊开，又反复合上。空格留了十年，墨迹已经淡了，位置还在。

“复印一份。”他说。

覃管理员笑了。

“这里没有复印机。要复印去县府办公室。”

罗明义拿过纸。

“那就借走。”

“不行，账要留底。”

沈立川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把账页日期、品名、数量、签名、介绍信抬头一项项抄下来。他抄得很慢，笔尖压进纸里。

覃管理员看着他抄，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们要真想查，去问卫生局。义诊点哪天设，谁牵头，他们比我清楚。”

“谁牵头？”沈立川问。

覃管理员嘴一闭。

罗明义把茶杯从桌上拿起，又放下。杯底碰到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覃管理员这才说：“我只听人说，最近几个义诊点，有边贸公司出钱。具体哪家，我不晓得。”

“名字。”

“真不晓得。”

“听谁说的？”

覃管理员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

“卫生局老钱。你们别说我讲的。”

沈立川把最后一行抄完，合上笔记本。

账本上的药棉有去处。

去处却没有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