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 > 第三十章 灯下闻君昔年事

第三十章 灯下闻君昔年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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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柔音站在原地,面上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还挂在嘴角,可袖中的手指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听到他说“归松院“——那两个字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她嫁进侯府几个月,从未踏足过那间院落,甚至连书房都极少靠近。可那个贱婢,那个她亲手送上床的贱婢,如今要被将军亲自带回去,住进她连门槛都没摸到过的地方。

她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妒恨与不甘一寸一寸压回去。

“将军,萋萋是我的陪嫁丫鬟,虽说将军偏爱她,是这丫头的福气,可如今府中流言四起,萋萋于我,如亲妹妹一般,还望将军垂怜。”

“若真将她当作亲妹妹,那就该让我带回归松院。”燕随安冷冷出声,却未看许柔音一眼。

许柔音脸色一僵,方才还维持的笑容此刻也显得有些牵强。

“安儿,你当真要将她带回?”老夫人缓缓开口。

“是。祖母,此事本就与她无关。”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他这个孙儿,一旦打定主意,谁都更改不了。

她捻动佛珠的手指慢了下来,最终停住。目光落在芳萋萋身上——这个丫鬟在柴房里冻了一夜,受了大委屈,却能第一时间发现破绽,这份聪慧的小丫头身上和通透,在她这个年纪,也算是难得了。

燕随安正要应声,芳萋萋却忽然开口了。

“老夫人。”

她的声音不大,可落在安静的厅堂里,清清楚楚。

老夫人微微一顿,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芳萋萋抬起头来,面色苍白如纸,眼下青黑明显,嘴唇也失了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缓缓屈膝,重新跪了下去。

“奴婢斗胆,求老夫人一事。”

老夫人看着她重新跪下去的身影,目光沉了沉:“你说。”

芳萋萋俯下身,声音平静而清晰:“奴婢想在佛堂守三夜,为侯爷和侯爷夫人重新点燃长明灯。”

此话一出,厅中安静了一瞬。

燕随安的眉间微动,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意外。翠屏姑姑也微微抬起头来,看向跪在地上的芳萋萋,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你说什么?“老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芳萋萋没有抬头,依旧伏在地上,声音不疾不徐:“长明灯虽非奴婢亲手所灭,但终究是在奴婢当值期间出了差池。奴婢在佛堂伺候这些日子,日日与那盏灯相对,深知它对老夫人和将军的意义。奴婢心中始终觉得,自己若能更细心些、更警醒些,或许便能早些察觉异样、免去这一场风波。”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清晰:“奴婢身份低微,不敢说替老夫人分忧。奴婢只想为那盏灯重新点火,守上三夜,以表心意。也算是……奴婢对已故侯爷和侯爷夫人的一点敬意。”

她说完,额头抵着地砖,安安静静地跪着。

厅中安静了许久。

老夫人的手指在佛珠上缓缓摩挲过一颗又一颗。她看着跪在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看着她在柴房里冻了一夜后依旧挺直的脊背,听着她方才那番话里听不出半分算计的平静。

老夫人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翠屏姑姑都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最终,她开口了,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你可知,你要替它重新点燃,守上三夜——那三夜里,灯火不能灭,香火不能断,你须得寸步不离。”

“奴婢知道。”芳萋萋的声音从地砖上传来,闷闷的,却带着笃定。

“你撑得住?”

“撑得住。”

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目光像是穿过了芳萋萋,看到了许多年前的什么人、什么事。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里那层冷硬的壳终于彻底卸了下来:“你今夜便去佛堂吧。”

芳萋萋这才抬起头来,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像是如释重负的光:“多谢老夫人成全。”

燕随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隔着衣料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像是怕她再晃一下就会倒下去。他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你先回去歇一会,白天养足精神,夜里才撑得住。”

走出寿安堂院门时,芳萋萋忽然停了一下。她侧过头,看向燕随安,声音轻轻的:“将军,那盏灯……对老夫人一定很重要。”

燕随安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沉默了须臾,才开口:“对我祖母来说,那是她最后的念想了。”

傍晚时分,芳萋萋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起身往寿安堂佛堂走去。青珠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盏小灯,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萋萋姐姐,你当真要在佛堂守三夜?你身子还没好利落呢……”

“我知道。”芳萋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可这盏灯,我想亲手点。”

青珠看着她,没有再劝了。

佛堂的门被推开时,暮色正浓,最后一抹残光从天际收尽。佛龛里的白玉观音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佛案上空空荡荡——那盏长明灯被老夫人命人取走了,已经请了新的回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火折子,点亮了佛案上那两盏长明灯。灯火跳起来的一瞬,将她的面容映得明暗分明,她在蒲团上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安安静静地跪着。

夜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佛堂里只有油灯的光,柔和而安静,将芳萋萋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小小的一团。

夜半时分,佛堂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芳萋萋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看到燕随安站在门口。他换了一件墨色常服,没有佩刀,也没有带随从,只一个人来。月光在他身后铺了一地,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清冷的光里。

他走进来,在她身侧的蒲团上跪坐了下来。

芳萋萋微微一怔:“将军,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燕随安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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