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 > 第六十四章 献礼

第六十四章 献礼(2/2)

目录

她的目光从秦海云身上滑开,轻轻落在侧席那道雪青色的身影上,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半分。

芳萋萋手里的茶盏已经凉了,她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放下茶盏,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许柔音的声音果然响了,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和关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老夫人,又转向芳萋萋,语气温温软软的:“对了老夫人,妾身只顾着自己献丑了,倒忘了今日席上还有萋萋呢。萋萋也是府里的正经贵妾了,今日老夫人的大寿,总该也表表心意才是。”

她说着望向芳萋萋,笑意温软,目光里带着一种长姐般的包容和体恤:“萋萋,你到底是头一回在这样的大场合露面。又是丫鬟出身,从前在许府时见识的好东西也有限,如今虽说抬了身份,可毕竟时日短,拿不出什么贵重物件也是人之常情。老夫人素来宽厚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的,重在心意就是了。”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听着是在替芳萋萋解围,可“丫鬟出身”“见识有限”几个字轻飘飘地甩出来,落在满堂宾客的耳朵里,比什么指摘都扎人。

有人端起茶盏掩了掩嘴角的弧度,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淡淡扫过芳萋萋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许柔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像是真心替她着想似的:“萋萋你也别多想,只是你从前在许府时一直在内宅伺候,外头那些好东西见得少也正常。你手里若有什么普通的针线活计、或者抄的经书,只管拿出来便是,老夫人不会嫌弃的。总归是你一份心意,谁还能笑话你不成?”

她说着还朝芳萋萋弯了弯嘴角,笑得很温柔。

杨婉君端着酒杯点了点头,像是随口接了一句:“柔音说得在理。丫鬟出身的人,见识终究是有限些,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几样。心意到了就行,老夫人跟前谁也不会计较这些。”

她这话听着像是在替芳萋萋说话,可“丫鬟出身”“见识有限”几个字落在地上,每一个都扎扎实实的。

几句话的功夫,芳萋萋已经被架到了厅中央那道进退两难的窄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等着看热闹的,还有许柔音那副温温柔柔等着她出丑的模样。

那些话像一层一层裹上来的蚕丝,把她缠得严严实实的,每一句都在提醒她——你出身低,你见过的东西少,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头来,朝许柔音的方向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从容。

她站起身的时候动作不疾不徐,青珠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她走到厅中,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那画轴不长,约莫两尺出头,用素色锦缎包着,看着并不起眼。她双手托着画轴走到老夫人面前,微微屈膝,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淡淡的:“多谢二夫人替妾身担心。妾身确实出身低微,所幸寻得一画,小小薄礼,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

她说着将画轴轻轻放在桌案上,缓缓展开。青珠上前帮忙压住卷边,一幅佛像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幅观音坐像,纸本设色,笔法极为简洁。观音面容慈悲恬淡,衣纹用笔寥寥几笔却带着一种从容的流动感,眉目之间的那种悲悯和安宁,像是有温度似的,隔着画纸都能觉出来。整幅画最妙的是观音的眉眼——那种慈悲并不悬浮,而是带着一种通透的了然,像是看尽了世间苦难,却依旧温柔地垂着眼。

面容甚至和老夫人有几分相似。

落款处有一行小字,果然是明远大师近年常用的笔迹,旁侧还钤了一方朱印。纸边没有陈旧痕迹,墨色鲜活饱满,确实是新作。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那幅画,看着观音的面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她微微俯下身,仔细端详那双眉眼——那眉眼的弧度,那眼尾的纹路,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她看了很久,久到满堂宾客的呼吸都压低了,久到她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浅了几分。

“这是……”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轻轻触了一下画纸边缘,又缩回来,像是在碰什么太珍贵的东西,“明远大师的画?”

许柔音攥着盏壁的手指微微发着抖,她死死盯着那幅画,看着那些笔触和墨色,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明远大师的新作,她查了那么久,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托人打探,花银子疏通关系,好不容易才探到一点消息,可等她的人赶过去的时候,画已经被人买走了,连是谁买的都查不出来。

而且明远大师多年不曾作画,许柔音又怎么可能求得到明远大师作画!

许柔音坐在席间,目光从画上收回来,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重新稳住了。她放下茶盏,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担忧:“老夫人,妾身斗胆说一句。明远大师封笔多年,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市面上冒名的仿作从来不少。萋萋年纪轻,又是丫鬟出身,从前哪里见过什么名家字画?怕是被人蒙骗了也不自知。妾身也是担心她受骗,才忍不住说这一句——这画若是假的,传出去反倒惹人笑话,对老夫人也不恭敬。”

许崇礼也跟着开口了,放下手中的酒杯,清了清嗓子,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儿挡都挡不住:“柔音说得在理,柔音托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求,都求不到一幅。如今明远大师早就封笔了,从未听过有新作问世……”

他笑了笑,没把话说完,可那笑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婉君也跟着点了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速慢慢的:“到底是丫鬟出身,见识浅些也不奇怪。只是拿出假画来给老夫人的寿宴添堵,这就不太妥当了。”

厅中安静了片刻,众人的目光在芳萋萋和那幅画之间来回扫着。

秦海云也忍不住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细针似的扎过来,可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慌乱。

她知道许柔音会质疑,她也知道许柔音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燕随安从侧席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厅中央,在她身侧站定了,语气平淡从容:“祖母,这画是明远大师的真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