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 > 第七十二章 了断

第七十二章 了断(1/2)

目录

那之后,冷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提起许柔音,像是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芳萋萋把那支银簪看了很久,最后用帕子包好收进了妆匣最底层。

青珠问她为什么留着,她说:“留着吧,她这辈子活得糊涂,总得有人替她记着点什么。”

第二天上午,听兰正蹲在廊下给那只橘猫梳毛,院门被人叩响了。

小禾跑去开门,回来说是揽月阁的春禾来了,说大夫人请芳娘子过去坐坐。

芳萋萋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袄裙,拢了件藕荷色的披风,带着青珠出了门。

从栖云轩到揽月阁要穿过一道回廊和一片小竹林,冬日的竹叶已经枯了大半,风一过便簌簌地落,铺了一地金黄。

秦海云坐在窗下的暖炕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膝上搭着一条薄毯。

她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虽然还是瘦,可脸上有了几分红润。

见芳萋萋进来,她把书合上搁在一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春禾,去沏茶来。”

芳萋萋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她一眼:“大夫人气色好了许多,这几日可是歇得安稳了?”

秦海云弯了弯嘴角:“太医换了一副方子,吃了倒是不怎么咳了,倒是你,看着比前些日子清减了些。”

她说着看了芳萋萋一眼,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随机忍不住问道:“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芳萋萋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该走的都走了,该留的也都留下来了,往后府里能清净些日子了。”

秦海云没有接话。

她接过春禾递来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搁在桌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说句实话,你听了别见怪。”

“大夫人请说。”

“我以前不太喜欢你,说不太喜欢,都是客气的了,一个丫鬟爬上了主子的床,怀了孩子,抬了贵妾……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人。”

她说得直白,芳萋萋反倒笑了起来:“那大夫人现在呢?”

秦海云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经过沉淀之后的平静:“现在我明白你不是那种人。”

她顿了顿,手指在茶盏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你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摆在那里,该狠的时候没有手软,该留余地的时候也没有赶尽杀绝。府里有些人做了一辈子的事,也不见得有你这样的分寸。”

芳萋萋被她这样直白地夸了一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秦海云看着她的模样,嘴角那一点弧度又深了一线,随即收了回去:“还有一件事。我爹那边……前几日有人递了话过来,说青莲寺的事已经了了,让你不必再担心了。”

芳萋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青莲寺,那批训练有素的杀手,那个消失得干干净净的线索。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被燕随安压下去了,没想到秦海云一直记着。

她抬起头看向秦海云,后者已经重新拿起书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可那神色分明白了她知道些什么。

芳萋萋没有追问。

她垂下眼帘,把茶盏放回桌上,只说了一句:“多谢大夫人,这份情,妾身记着。”

秦海云从书页上方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没有说话。

两人又闲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府里的琐事。

芳萋萋起身告辞的时候,春禾追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只细白瓷的小罐子,塞到青珠手里,说里面是大夫新配的蜜炼枇杷膏,给芳娘子备着,夜里嗓子干的时候冲水喝很管用。

青珠连声道了谢,春禾摆摆手就进去了。

芳萋萋站在揽月阁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

冬日的日光薄薄地铺在檐角上,把那片青瓦照出一层温润的光。

她收回目光,沿着来路往回走,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回到栖云轩的时候,燕随安已经在正屋里等着了。

他坐在窗边的那把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书……是她放在小几上的那本《诗经》,翻到《桃夭》那一页,书页边缘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他见她进来,把书合上搁回原处,抬头看她:“去了揽月阁?”

“嗯,大夫人请我过去坐了一会儿。”

燕随安点了点头,没有问她们说了什么。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放在桌面上,朝她推了过来。

芳萋萋走过去拿起来展开,上面是一份身契,写着她的名字……入府的日期……当初签的是死契,底下盖着侯府的印。

旁边还有一份新的文书,用的纸更厚实些,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脱籍“二字,末了盖着燕随安的私印。

她看着那份文书,愣了一下,抬起眼来看他。

燕随安坐在那里,隔着一张桌案看着她,缓缓道:“你的死契,我让人从府库里调出来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奴籍,那张新文书是官府备案过的,日后你就是良民了。”

芳萋萋低头看着纸面上“芳氏萋萋,自幼入府为婢,今脱去贱籍,归为良民“那几行字,那些墨迹工工整整的,落在纸面上,清清楚楚。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微微有些发酸,才抬起头来。

“将军……”

燕随安打断她,语气平淡:“不必谢我,这本就是你该得的,从前你是被卖进府的,自己没有选择,往后你是自由身,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可芳萋萋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翻涌着的东西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起自己五岁被卖进许府时的光景,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被人牵着手走了一整天的路,最后在一个陌生的宅子前停下来,管事婆子递过来一张纸让她按手印,她连那纸上面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的十几年里,她签了死契,卖身契永远捏在别人手里。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的命运了,被人送来送去,从一个府到另一个府,从一个主人到另一个主人,永远做不了自己的主。

可此刻,燕随安坐在这里,把一份脱籍文书推到她面前。

“你自由了”

她忽然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她偏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天色,把那口气咽了回去,才转回来,声音带着一点轻轻的鼻音:“那我往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那我若是想把青珠的身契也赎回来呢?”

燕随安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了然:“她的身契我也一并让人调出来了。你若想,随时可以给她脱籍。”

芳萋萋愣了一下,看着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将军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顺手的,你自己跟她说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