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 > 第八十三章 收网

第八十三章 收网(1/2)

目录

冬月十四,最后一笔收住。

芳萋萋搁下笔,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她没急着动,坐在案前轻而缓地活动了手腕,她低头看案上那十卷《金刚经》,齐齐整整码成一摞,青色缎带系得端端正正。

一个月了。

从魏成头一道折子递上去那日起,到今天,一日都没断过。

团子跳上桌案,绕着经卷闻了一圈,叫墨味熏得打了个喷嚏,屁股一扭又跳下去了。

青珠凑过来,一卷一卷数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姐姐,十卷,整整十卷呢,我光这么数着都觉得手酸,姐姐你可真厉害。”

“手酸是自然的。”芳萋萋把最后一卷也卷好,系上缎带,平平整整打了个结,“但是抄经抄的不是字,是心。断一日,心就不诚了。”

青珠先把手在炭盆上烤了一下才走近芳萋萋:“娘子,赵大夫上午刚来请过脉了,还嘱咐您静养,少劳神些。”

“知道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还是照着之前的药方子吃。”芳萋萋把经卷码进锦匣,手指抚过缎带打的结,“明日送去老夫人院里,请老夫人过目。”

青珠应了一声,刚抱着锦匣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声音压低了一截:“姐姐,方才我碰见陆侍卫,他说顾大人今早递了折子。这会儿满京城都在传,说是都察院要出大事了。”

芳萋萋把手从经卷上收回来,净了手,在火盆边坐下,指尖伸向炭火,慢慢地烤着。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等手指暖透了,她才开口:“该来了,我们的准备可不能白费。”

“姐姐,陆侍卫说顾大人的折子参了魏成三桩事——他在城南柳树胡同那处宅子,赤金头面那一笔,还有裕丰号的流水。跟着附折的有两位年轻御史,翻了魏成三年来的参本底稿,翻出来两处烂账。明面上领活,背地里都是收了银子才动的。”

正说着,听兰掀帘子进来,身上带着外头的些许寒气。

“外头可出大事了。”

芳萋萋抬起头,“怎么样了?”

“宫里免朝十几日了,不过折子送进去了。”听兰来不及解开披风,声音压低了些,“听说陛下病中览折,当场就把药碗摔了。朱批八个字——‘着三司会审,即日拿问。’”

青珠往火盆里添了一块炭,火星子跳起来,她看着那一簇火花灭了,眨了眨眼:“三司会审?不知拿人的时候什么情形?”

“我在外面打听消息,京兆尹亲自去的,五城兵马司封的街。”听兰绘声绘色,“听说魏大人正在书房里,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出门的时候靴子都趿错了一只。街坊围了半条街看,魏夫人追到角门上哭,叫衙役拦下了。”

她停了停,又补了两句:“兵马司前儿夜里那笔记录,今早一并摆上了京兆尹的案头。还有,看热闹的说魏府后门一早就抬出去三口箱子,叫兵马司当场截下了。掀开一看,里头全是地契和借票。”

青珠在旁边听得眼睛溜圆,手里的茶壶都忘了放:“那、那魏大人这回是不是完了?”

“贪墨是完了。”芳萋萋拨了拨炭火,“可他肯不肯认‘受人驱使’四个字,才要紧。不过且看着吧,今夜就有下文。我们能做的也不过如此,外头的就交给将军和顾大人。”

燕随安和顾清和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官袍上落了一层雪粒子,进门就开始解大氅。

顾清和进门笑意盈盈:“弟妹,拿下了!”

芳萋萋递了盏热茶给燕随安青珠递给顾清和。

顾清和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捧着茶盏暖了一暖继续开口:“三司的人一进魏府,先起出来一匣子借票——你是没看见那个阵仗,放印子钱放到国子监的监生头上去了,利滚利,逼得人家卖田。”

他喝了口茶,又来了劲,“魏成当堂就软了,还没上大刑,先把裕丰号的大掌柜攀了出来,说他收的一千二百两,是经这位大掌柜的手洗的。”

“我若记得没错,裕丰号的大掌柜,”芳萋萋隔着一盆炭火慢慢接了一句,“是定安王府采买管事的小舅子。”

“正是!”顾清和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可是弟妹,晚了一步。三司的人去拿那管事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没了?”芳萋萋一怔,望向燕随安。

“悬梁,就在自己家里,留了封认罪书,说自己‘假借王府名义,在外敛财放贷,王府一概不知’。如今死无对证,线索到这儿,也就断了。”燕随安解释道。

屋里静了一瞬。

人命如蝼蚁。

“大牢里那个呢?”芳萋萋问。

“还活着。”顾清和道,语气悠悠,“京营轮值看着,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那小子是个硬茬,咬死了不吐字。不过不急,腰牌在,人在,那就慢慢熬,也得让周衡夜里就睡不安稳。”

芳萋萋颔首,“这管事早就是颗死子了。黑松岭的人一进大牢,他就该死了,如今风向定了,他自然要死。只是,那王府就这么摘干净了?”

“摘不干净。”顾清和摇头,“如今魏成坐实了贪墨、收钱参人,那道参你的折子是什么?那就是受人驱使、构陷、欺君罔上的铁证。陛下虽病着,可他最忌恨什么?最忌恨臣下拿他当傻子。这道留中的折子,此刻就是架在都察院脖子上的刀。周衡舍了一个管事,赔进去的,是整个都察院的脸面。”

顾清和随即长出一口气,靠回椅背上,端起那盏已经温了的茶,一口饮尽。

“弟妹。”他半晌道,“我今日算是看明白了。你从放闲话那天起,算的就不是魏成一个人。”

“我不过也是自保,往后谁再想拿侯府当梯子往上爬,先得掂量掂量,梯子抽了,摔下来疼不疼。”

“还有一事。”顾清和放下茶盏,“都察院这回想撇清,只怕要比谁都狠。今日已有两位御史上折,自请整肃院风。魏成这个人,往后不会再有了。”

“墙倒众人推,推得越狠,说明他们越怕,那便让他们推。”燕随安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都清楚,此事也不会就此了结。

第二日,经供进了老夫人的佛堂。

老夫人捻着佛珠,把十卷经供在岸上,诵经。

大秦海云也来了,坐在下首相陪,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字好,心更好。”老夫人末了拉着芳萋萋的手,连说了三个好,“这一个月,外头风风雨雨,你在屋里抄经,一笔都没乱。你这孩子,沉得住气。”

芳萋萋垂眸:“都是老夫人教导得好。”

秦海云在旁边看着,忽然道:“老祖宗,依我看,该给萋萋院子里再添两个麻利的人。她怀着身子,还日日抄经,眼睛里全是血丝,总得多照顾些。”

“添。”老夫人一口应下。

老夫人拉着芳萋萋的手,目光落到她已经显怀的小腹上,看了好一会儿,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到来年端午前后,我这把老骨头,就能抱上重孙了。祖宗保佑,母子平安。”

芳萋萋扬起唇角,语气温和:“托老夫人的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