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共振感应(2/2)
拓片一共有三片,每片都是用海蛙特制的防水龙鳞片拓的,雪君褪下来的旧鳞片用完了,这批用的是墨鳞在龙眠海换鳞时脱落的新鳞片。
墨鳞的鳞片比雪君的更适合水下拓印,因为它本身就是全黑龙种的鳞片,和古龙骨礁那头初祖古龙的龙炁频率天然共振,拓片上的刻痕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暖金色,不是反射月光,是刻痕本身在发光。
海蛙在信里说他在龙骨第四颈椎摸到了第三串刻痕,刻痕会响,不是用耳朵听,是用龙炁镜感应,他用水下龙炁镜照它的时候,石头发出的低鸣和龙眠海祭坛激活时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他不敢用力碰,怕伤了龙炁节点,只好用手轻轻按在石头上,靠骨传导把振动传给墨鳞的鳞片拓印,效果不太好,刻痕太深,鳞片拓下来的只有表层纹路,深处的龙炁振动录不进来,但至少证明了这些刻痕是活的,不是死的化石,是还在跳动的初祖脉搏。
赵明远把手按在拓片上,断笛在他胸口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震动频率和拓片上残存的龙炁完全一致,龙眠海祭坛激活时,那道贯穿东海海底的龙脉震荡,无名礁石上那对被海浪冲散了数千年的伙伴的龙骨共振,古龙骨礁石头的低鸣,全部可以在同一个频率上对齐。
初祖分离时留下的不是文字,不是密码,是龙炁振动的频率本身。
这个频率可以唤醒天裂,也可以调和天裂,可以撕裂龙脉,也可以缝合龙脉,而墨鳞是这个频率唯一的承载者,不是因为它被训练过,被驯服过,而是因为它从出壳那天起就在用自己的心跳替所有断裂的龙炁碎片补上缺失的共振。
在镇龙窟格龙室那些铁针上的残血里,龙角礁沉船的龙骨缝隙里,龙眠海祭坛承受反噬撕裂翼膜时,无名礁石上为那对伙伴共振龙骨时,它每一次都在做同一件事。
宫里要的不是“镇国龙兽”,他们要的是这个频率的控制权。
他们以为把墨鳞关进龙厩,用龙炁镜监测,用驯龙士操纵,就能控制这个频率,但他们不知道初祖的共振不是任何力量能控制的,它只能被一个愿意用心脉去呼应另一个生命的人承载。
马推官只是一个推官,他执行的是他从上峰那里接到的命令,孙四海的腿是牢房潮气惹的旧疾,不是刑具打的,真正的问题不在泉州府,不在市舶司,不在马推官捻胡梢的手指上。
真正的问题在更高的地方,在那道从宫里发出来的旨意里,在梁公公端茶盖的手腕上,皇帝书案上那份写着“镇国龙兽”的奏折里,他必须去龙眠海。
他必须赶在宫里的耐心耗尽之前,把古龙骨礁的刻痕带回来,不是拓片,是完整的初祖共振频率。
只有这个频率能让所有被朝廷蒙在鼓里的人听到真相,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龙炁镜看,用共振感应。
让皇帝亲眼看到墨鳞不是“异兽”,而是数千年前人龙初祖分离时预言的第八对偿还者,它的存在不是朝廷的恩赐,是数千年龙炁共振的必然。
他现在能站在这里,抱着这摞拓片,感受着断笛在胸口的震动,是因为有孙四海在替他挡住市舶司的暗箭,有柳三娘在替他跑码头,有海蛙在替他潜古龙骨礁,有老赵头和秦五娘在替他守着那锅永远不凉的骨头汤。
他们都活在这张网里,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网的节点,每一份微小的坚守都是网眼不被收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