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废人亮剑（1/2）

思过崖的罡风，在今夜格外凄厉，如同万千冤魂在崖壁间游荡。

墨长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第七号寒石洞前。他并未直接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而是静静地站在风雪中，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门扉上的冰霜。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死寂，连一丝属于活人的气血波动都难以捕捉。

“这小子……真把自己冻死了不成？”墨长老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三月之期已至，他感应到洞内的镇灵石气息依旧稳定，但刘海的生命体征却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他不再犹豫，袖袍轻拂，石门无声滑开。

洞内，寒意刺骨。刘海依旧保持着三月前盘膝悬空的姿势，但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连败凝液境”的风采？他面色灰败，肌肤干瘪，发丝结满冰霜，周身气息紊乱而微弱，如同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若非胸口尚有微不可察的起伏，简直就是一具陈尸于此的尸体。

最让墨长老瞳孔微缩的是，刘海周身那原本凝练的气血，此刻竟如同溃散的沙流，丝丝缕缕地向外逸散，正是“道心崩坏、修为尽失”的典型征兆。

“果然……”墨长老心中一叹，既有预料之中的了然，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望。他守了三个月，等来的竟是一个废人？那惊艳的一斧，那诡异的“解析”，终究是昙花一现，经不起推敲？还是说，那“伪法”反噬，真的毁了他？

他缓步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掌，欲搭上刘海的手腕，探查其体内真实状况。指尖距离刘海皮肤仅剩三寸。

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气息微弱”的刘海，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瞳孔，不再是之前的深邃平静，而是充斥着一种癫狂、混乱、甚至带着一丝血红的色泽！他并未动用手腕，而是用一种极其生涩、仿佛第一次握斧般的笨拙姿势，猛地将身旁那柄斧头提起，朝着墨长老当头劈下！

这一斧，毫无章法，更无之前那种“势”之碾压的意境，只有一股穷途末路、狗急跳墙般的疯狂戾气！斧刃之上，连那抹金边都黯淡无光，只有一丝微弱得可怜的混沌气流缠绕，显得外强中干。

“嗯？”墨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并未惊慌。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势大力沉的斧刃！

“叮！”

一声脆响。

斧刃在墨长老指间剧烈震颤，却再难寸进。刘海那看似疯狂的力道，在凝液境巅峰的墨长老面前，如同婴孩闹剧。

“装疯卖傻？”墨长老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怒意。他指间力道一吐，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劲力顺着斧柄传来。

“噗——！”

刘海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发黑淤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滑落下来，气息越发萎靡，眼中那疯狂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被识破”后的绝望与恐惧。

“长……长老……饶命……”刘海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如同破锣，“弟子……弟子只是害怕……道心已毁，怕您……责罚……”

他演得逼真，那份恐惧与绝望，绝非作伪。若非墨长老亲身经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那斧刃看似无力，却在接触的刹那，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却足以切开凝液境护体罡气的“锐利”波动，他几乎就要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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