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剑惊鸿，镜魄初凝（1/2）

袖中那具巴掌大小的石傀儡微微震颤，通体灰白，表面是空冥石特有的蜂窝状孔隙，没有任何眼睛的结构。刘海以神念扫过，立刻察觉到这第一具分身的重量沉凝如铁，而自身神念的消耗，更是达到了一个颇为惊人的程度——约占他全盛时期神念总量的三成。

“一具分身，便耗三成神念……若想在不损伤真我本源的前提下，将神念分化到极致，未来的分身总数，恐怕会在三十到五十之间浮动。”刘海眸光幽深，并未去细想那个“四十九”的定数，只是将这初步的估算压在心底，“天衍之数，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但眼下，能稳住这一具，便是万幸。”

这具以空冥石为骨、镜影为魂的分身，尚显脆弱，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孩，经不起半点风浪。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且能助其“消化”的环境，来试其锋芒，摸透脾性。

灰巷往东三里，洗剑池。

此处终年雾气弥漫，池水漆黑如墨，是外门一处无人问津的废弃之地。传闻上古剑修曾在此清洗染血兵刃，如今剑气消散，只余下沉积千年的阴煞与无数破碎剑器。对旁人而言，此地是绝地，阴煞侵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溃散；但对刘海的镜影分身而言，那些沉寂的、无人问津的剑煞残痕，却是最温和的滋补品。

子夜，雾气最浓时。

刘海换上普通杂役灰袍，收敛全部气息，连呼吸都近乎停止，如一道贴地滑行的幽影，掠至洗剑池畔。他并未亲自靠近那令人心悸的黑水，只是袖袍一抖，那巴掌大小的石傀儡无声滑落，落在潮湿滑腻的岩石上。

石傀儡落地无声，周身灰气一荡，竟开始自发地模拟洗剑池畔弥漫的雾气波动。它本就是虚幻镜影与实体矿石的结合体，此刻模拟起雾气来，竟比雾气本身还要逼真几分。若非刘海以晶核镜光时刻连接，几乎无法察觉它的存在。它就像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静静地趴在岩缝里。

“去。”

刘海心念微动，石傀儡动了。它没有迈步，而是如同液体一般，顺着岩石的纹理，悄无声息地潜入浓稠的雾气中，贴着池边滑腻的岩壁，向着那散发着腐朽铁锈与淡淡血腥气的池底潜去。

池底，剑锈与碎铁堆积如山，偶尔有气泡从淤泥中冒出，炸开一团腥臭的黑烟。石傀儡伸出由空冥石构成的、略显僵硬的手指，轻轻点在一截半埋在淤泥中的断剑上。

“滋——”

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热刀切进牛油的轻响，断剑表面那层厚厚的锈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金属本体。一缕猩红如血、凝若实质的煞意残痕，被石傀儡指尖那蜂窝状的孔隙强行吞噬。

刘海清晰地感知到，石傀儡内部那缕核心的“镜魄”，在吞噬这缕煞意后，微微亮了一下，壮大了一丝。同时，那空冥石外壳上，靠近指尖的一处孔隙，内壁似乎变得光滑了一些，隐约反射出一点微光。

“果然可行。”刘海心中一定。这具分身，确能吞噬外物道韵而成长，且吞噬的过程，似乎也在反过来强化这具脆弱的实体外壳。

石傀儡继续游弋，如同一只饥饿的石鱼，在剑锈堆中缓慢穿梭。它不贪多，每吞噬一缕煞意残痕，便停顿片刻，镜魄在消化，外壳也在进行细微的自我调整。整个过程缓慢而耐心，如同最精密的采矿，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祭祀。

一盏茶，两盏茶……

半个时辰后，石傀儡已吞噬了数十缕煞意残痕。它周身灰气不再那么虚浮，变得凝实了些许。最明显的变化在于，它那原本完全哑光的空冥石外壳上，竟有七处孔隙的内壁，彻底化作了类似镜面的材质，在漆黑池底的微光下，反射出七点幽幽的冷光。这七点冷光并非眼睛，更像是七面镶嵌在石头里的微小镜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一股微弱却凌厉的剑煞之气，开始在它体表缓缓流转。

就在刘海准备召回分身，继续下一阶段的“喂养”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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