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剑惊鸿，镜魄初凝（2/2）

洗剑池中央，雾气最浓之处，一道青色剑光毫无征兆地破水而出！那剑光并非实体飞剑，更像是一道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光影，快如惊鸿掣电，带着一股腐朽寂灭的气息，直刺石傀儡后心！

剑光凌厉，但其中蕴含的法则波动却显得古老而僵化，显然并非活人操控，而是一道沉寂多年、被外来波动触发的剑煞禁制！

刘海瞳孔骤缩！这禁制隐藏极深，若非石傀儡吞噬煞意时引发的、那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镜面反射波动，绝难察觉。他真身虽远在池畔，但晶核镜光瞬间全开，将那道剑光的轨迹、速度、乃至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残缺的剑道法则碎片，尽数映照、解析！

真身操控分身闪避？来不及了。那剑光太快，而分身初成，动作尚显僵硬。

“镜花水月·替身！”

刘海并未慌乱，心念如万年寒冰。这是他早已备好的后手。石傀儡体表那七处新生的“镜面孔隙”同时亮起，并非射出光线，而是将周围的空间扭曲、折叠。在它身后，空气仿佛变成了水波，形成一片透明的、不断荡漾的镜面层。

那道青色剑光刺入这片“水波镜面”，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镜面硬生生“折射”向了侧方，擦着石傀儡的肩头掠过，狠狠斩入旁边的剑锈堆中，激起一片铁屑与淤泥！

而石傀儡本身，借着镜面折射产生的、极其微小的反震之力，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三尺，稳稳落在一块礁石上。它体表灰气流转，那七处镜面孔隙迅速调整角度，再次模拟起周围环境的光线与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一击不中，那道剑光似乎耗尽了那丝残存的禁制之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化作青烟彻底消散。洗剑池重归寂静，只有气泡破裂的轻微声响。

刘海后背已渗出一层冷汗。若非有这镜影分身替死，若真身在此，方才那一剑，纵然他能凭借晶核解析挡下，也必会引动更大的禁制波动，从而惊动整个玄元宗！

“好一个替身之术！好一个镜花水月！”刘海心中后怕又惊喜。这镜影分身，不仅是偷师吸血的妙物，更是绝佳的替死鬼！只要真身不灭，分身纵然碎了，亦可重炼。而刚才那七处镜面孔隙的协同折射，更是展现了这具分身远超预期的潜力。

他心念急催，石傀儡化作一道灰光，顺着原路飞快潜回，没入他袖中。

回到仓库小院，刘海封死门户，取出石傀儡。此刻的分身，肩头被剑光擦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寸许长的痕迹，露出内部空冥石蜂窝状的孔隙，但镜魄未损，那七处镜面孔隙的光芒也只是黯淡了些许。

刘海以晶核镜光细细温养，同时分出一缕金煞神海之力，模拟那道剑光中那丝凌厉的剑道特性，对肩头的伤痕进行“修补”。他发现，经过这次“受伤”与“修补”，那处伤痕附近的镜面孔隙，对剑煞之气的模拟和抵抗能力，竟明显提升了一截！甚至，在温养过程中，那孔隙内壁的镜面光滑度，又提升了一丝。

“受伤，竟也能成为进化的契机？”刘海眸光闪烁，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这镜影分身，潜力远超他想象。它不似传统分身那般依赖本体能量供给，反而更像一种能在实战中自我迭代、自我完善、甚至自我修复的“活物”。那七处镜面孔隙，或许就是它未来进化的关键节点。

他凝视着袖中那静静躺着的石傀儡，其表面七点幽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七颗初生的星辰。

“一具分身，耗我三成神念，已是极限。欲分化更多，需先壮大神念本源。”刘海目光落在分身那七处镜面孔隙上，那里还残留着微弱的剑煞气息，“而壮大神念，此獠正是最好的磨刀石。以战养战，以伤炼体，以煞养魂……待我将这‘剑煞’道韵彻底消化，神念或可增长。届时……再炼第二具不迟。”

大衍之数，暂且不论。眼下，他只需走好眼前这一步。将这第一具分身，炼成一把真正锋利、坚韧、能替他赴死的“影刃”。至于那四十九之数，不过是未来水到渠成的可能罢了。

刘海抬起头，望向窗外洗剑池的方向，那里雾气依旧浓稠如墨。而他的目光，却已穿透雾气，落在了更深的阴影里，落在了那座高耸入云、收藏着无数道韵传承的内门藏经阁上。

“藏经阁……那里，当有更多、更精纯的‘养料’，来喂饱我这第一具‘镜影’。”他低声自语，袖中的石傀儡微微震颤，那七处镜面孔隙在黑暗中，同步闪过一丝冰冷而贪婪的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