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闷声硬抗（1/2）

四强赛前一天夜里，岳铜没睡。

他坐在院里石凳上，假铜戒摘了搁在膝盖上，拇指一遍遍摩戒面的饕餮纹。月光白得发冷，探矿钎靠在墙根，钎尖上那只麻雀早飞了。

孙虎。刘海说。第二层第二，开山掌十二式，走的是纯刚路子。一掌拍碎半块青石板不是吹的——铜皮法第二转巅峰扛得住前三掌，第四掌开始骨壁会裂。

裂了怎么办？

裂了就输了。输不可怕，露了才可怕。

那怎么赢？

沉默了一息。

吞。刘海说。吞寒铁矿碎屑，冲第三转。矿洞里吞了四回，胃壁里还闷着没化完的寒气——加上戒面碎片里那点阴劲底子，够冲一次。

冲第三转动静大不大？

大。铜皮法第三转叫——骨壁外裹一层气膜，挨打不震骨。但冲关的时候经脉会胀，皮肤表面泛铜光，持续大概三息。三息。

三息太长。

在台上打的时候冲，谁盯着你三息？孙虎巴不得你站着让他拍。

苟。岳铜心里说。赢了不露馅，输了不丢人。但第三转不能让人看出来——得装成第二转巅峰硬扛赢的。

装不了。刘海说。第三转的壁和巅峰的壁手感不一样，孙虎拍上来他自己能感觉到。但你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让他拍中了再冲。刘海冷笑。他以为拍碎了你的骨头，结果你骨壁覆膜弹回去——他比谁都懵。全场都以为你输了，你站起来。

像诈尸。

苟道不叫诈尸，叫绝地翻盘。

岳铜把假铜戒戴回去。戒面贴着无名指根，凉意顺着指尖往脉门爬。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寒铁矿碎块——矿洞里省下来的，指甲盖大小，表面结着白霜。

塞进嘴里。

嚼了。

寒气从舌根炸开，顺着食道往下坠，像吞了块冰锥。胃壁里闷了三天的碎屑被激活，寒气翻涌上来，经脉一胀——

他没动。

坐在石凳上，呼吸放慢，让寒气走铜皮法的路子往骨壁渗。一息、两息、三息——

铜皮法第三转，覆膜。

骨壁外裹了一层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的气膜，像冬天哈在窗上的那层雾，看不见但摸得到。岳铜攥了攥拳，指节上的皮肤绷了一下，没破。

成了。刘海说。三息。没人看见。

覆膜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打完了就散。

够了。

第二天，排位赛第四轮。

四强赛。左边台子围了快八十号人——四强有看头，半决赛谁赢谁进决赛，决赛有额外资源加寒潭加时加丹峰药浴。侯三挤在最前排，脖子比昨天伸得更长。

岳铜对孙虎！赌了赌了——我押岳铜赢！

你疯了？孙虎一掌碎石板！

铜皮法扛得住！

扛个屁！第二转巅峰扛第三转的掌？

台上孙虎已经在活动了。第二层第二，个子不高但膀阔腰圆，掌沿磨得发黄——那是常年拍硬物拍出来的茧。开山掌起手式走了三遍，每走一遍台板震一下。

裁判喊：第二层第二，孙虎，对第二层第十七，岳铜！上台！

岳铜翻上台。

孙虎抱拳，声音闷得像擂鼓：岳师弟，承让。我掌重，你扛不住就认。

孙师兄请。

开始！

第一掌来了。

开山掌第三式，正面劈掌，奔肩。岳铜没让——铜皮法第三转覆膜在肩骨上绷了一下，掌拍上来像拍在绷紧的鼓面上，嗡一声闷响，台板都颤了。他退了半步，肩膀酸了一下，但骨没震。

台下有人喊：扛住了！

孙虎愣了一瞬——他以为这一掌能拍得岳铜肩膀塌下去。

第二掌紧跟，第五式，横扫奔肋。岳铜侧身让了两寸，掌沿擦着肋骨过去，覆膜在肋条上滑了一下，像被钝刀刮过，疼但不破。他借势往左滑了一步，拉开距离。

孙虎沉步追上来，第三掌——第七式，正蹬变掌压，奔天灵盖。

岳铜抬双臂交叉挡。砰！双掌压在交叉的小臂上，覆膜胀到最大，骨壁没裂，但臂骨酸麻了一瞬。他膝盖弯了半寸又弹回来。

台下侯三喊：顶住了！三掌全顶住了！

旁边有人骂：你丫到底是哪边的？

孙虎退了一步，喘了一口，眼神变了。前三掌他用了七成力，正常第二转巅峰的铜皮法第三掌就该骨裂退场——这小子没事。

第四掌。

他换了第八式，沉掌，从上往下压，像拿锤子砸钉子。岳铜没退——退不了，台子就那么大。

覆膜在胸口胀了三下，掌压下来，他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脚底板在台板上碾出两道印子。胸口闷，咽了口唾沫，没倒。

孙虎脸色变了。

你——

第五掌。第九式，反掌抽面门。

岳铜偏头，掌风擦着耳朵过去，热风燎得耳廓发烫。他没还手，就那么站着，让孙虎打。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见铜皮法第二转巅峰被开了五掌没倒——这不合理。第二转巅峰的壁第四掌就该裂了。

苟老头坐在最后一排，核桃停了。

第六掌。第十式，双掌合拍，奔双耳。

岳铜没躲。

双掌拍上来，覆膜在颅骨两侧绷到极限——嗡一声，像被人拿铜锣两面夹。他眼前黑了一瞬，咬了下舌尖，没倒。

孙虎收掌，退了两步，喘着粗气瞪着他。

你什么铜皮法？！

岳铜没说话。耳朵里嗡嗡响，口水里带铁锈味——覆膜快散了，半个时辰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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