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铜皮硬杠铁砂掌（1/2）

决赛那天，整个第二层几乎全来了。

八十多人挤在演武场左边台子周围，台沿上坐了人，后面站了三排。第一层也有七八个溜达过来看热闹的——第二层决赛不常有铜皮法对铁砂掌的好戏。

赵开山已经在台上活动了。第二层第一，个子不高但骨架大，两只手掌比常人的宽出一指，指根到掌根一片暗红——铁砂掌常年插铁砂磨出来的。崩劲走透劲路子，中距离发力最狠，距离越近崩劲越展不开。

侯三挤在最前排，嗓子已经喊哑了，手里举着块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个字。

岳铜！贴上去打！别让他发全力！

旁边有人笑：你当军师当上瘾了？

铁砂掌怕贴身！距离压到一臂以内崩劲打不全——

裁判喊：第二层第一，赵开山，对第二层第十七，岳铜！上台！

岳铜翻上台。赵开山抱拳，他回礼。

开始！

赵开山第一掌没试探——铁砂掌起手直接中距离劈掌奔肩。岳铜没退，往前踩了半步，把距离压到一臂之内。掌沿切在肩骨上，覆膜胀了一下，闷响。他没停，右肘趁赵开山收掌间隙往前顶——顶在赵开山胸口偏左，力道不大但把人顶退了半步。

台下有人喊：近身了！压住了！

赵开山眼神沉了，第二掌变中路横扫奔肋。岳铜侧身让了两寸，掌沿擦着肋骨过去，覆膜在肋条上滑了一下，疼但不破。他借侧身的势左手短拳捣向赵开山腋下——赵开山抬臂格挡，小臂挡住了，但身子晃了一下。

还手了！铜皮法还手了！侯三在台下蹦。

第三掌。赵开山沉身变下路，掌根撩奔小腹。岳铜退了一步没退干净，掌根蹭在胯骨上，覆膜胀了一下，他借势往后滑半步的同时右掌推在赵开山肩头——推了一下，赵开山退了一步。

有来有回。

三掌过了，赵开山没占到便宜。中距离被压成了近身缠打，铁砂掌的崩劲展不开，每一掌都像拍在墙上还被弹回来。

第四掌。他变招了——沉步拧腰，铁砂掌第五式，掌心内凹，透劲。这一掌要距离，他往后撤了半步给自己腾地方。

岳铜跟上了。

不退反进，一步跨上去，左肩直接撞进赵开山怀里。崩劲刚要透出来就被距离压死了——贴着身子打，透劲没空间展开。掌拍在岳铜后背上，闷响一声，覆膜在脊椎上绷紧，震得胃里翻了一下。但赵开山也不好受——岳铜这一撞把他重心撞散了，连退两步才稳住。

嘴角一丝血线渗出来，细细的，挂在下巴上。

台下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血，是因为所有人都看见铜皮法不是站着挨——是撞上去的。

第五掌。赵开山站稳了，铁砂掌第七式，双掌合拍奔后背。岳铜转身用背扛，覆膜在脊椎两侧绷到最大——砰！双掌拍上来他往前扑了一步，膝盖差点跪下去，撑住了。后背一片紫。他没停，转身右肘回扫，肘尖擦着赵开山下巴过去——赵开山偏头躲了，但被逼退了一步。

肘！还有肘！侯三嗓子劈了。

第六掌。赵开山急了，铁砂掌第九式，沉身撞掌，整个人重量压上来。岳铜没让——这次他拿右掌对了一掌。

两掌对在一起。

砰！

岳铜整条右臂从指尖麻到肩膀，覆膜在掌心胀到最大，骨壁嗡了一声。他退了三步，赵开山也退了一步——对掌对得赵开山掌心发麻。

但覆膜散了。

半个时辰到了。

岳铜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掌心一片红，没破但里面的骨头在颤。

第七掌紧跟。赵开山看出覆膜散了，铁砂掌第十一式，崩劲全力，奔左前臂。

岳铜抬臂挡。没覆膜了。骨壁硬吃。嗡——闷响，像锤子敲铁条。左前臂尺骨骨裂，没断。疼得像锥子钻骨头缝。他闷哼一声，牙咬紧了，嘴角那丝血线拉长了，顺着下巴滴在台板上，啪嗒。

左臂抬不起来了。他拿右手托着左腕。

第八掌。第十二式，铁砂掌最后一式——。全力，崩劲透骨。

赵开山沉步拧腰，这一掌带了全身的劲。岳铜没退——退不了了，左臂废了，右手还托着左腕。

他低头。

拿头顶。

第八掌拍下来，他拿头顶硬接了一寸，偏了方向，掌劲扫在颧骨上。整个人往左飞出去，后背撞在台柱子上。

咚。

台柱晃了一下。

岳铜滑下来，坐在台板上，后背靠着柱子。左臂夹在怀里，前臂青紫从手腕蔓到肘弯，嘴角血线拉长了，下巴上滴了三四串，颧骨肿了半寸高，嘴唇裂了个口子。

他没倒。

坐着。

赵开山站在台中央，掌垂着，喘了两口，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红了，麻的。

你拿头接了一寸。赵开山说。

你肘扫我下巴那下也差点中了。

差点。

你铜皮法第三转什么时候练的？

矿洞里。

赵开山看了他三息，把掌收回来。

你前臂骨裂了。

裂了。没断。手指还能动。岳铜屈了屈食指，给赵开山看。

赵开山嘴唇动了一下。

你丫真是个铁疙瘩。

裁判看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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