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秘境（2/2）

落霞谷西北三十里，断岳山余脉。谷底有个裂缝，往下三百尺是地下暗河，暗河尽头有个洞窟——我师傅年轻时候进去过，没走到头就出来了，说里面有禁制，硬闯会触发碎石塌方。苏棉咬了下嘴唇，周掌柜能进去是因为他拿了学府采药许可——从丹峰走的手续。现在再进去，得有正当理由。

采药。

对。丹峰每年派弟子去枯骨涧采寒心草，炼续骨丹的主药。苏棉声音小了，我师傅说明年开春第一批采药队有名额。但封七在查周掌柜的行踪——九月初七他出了府，方向落霞谷西北。封七如果把这个跟枯骨涧对上——

他会去枯骨涧。

嗯。时间不多了。

封七在摸周掌柜的路线，枯骨涧是西北方向，对得上。断岳宗如果先派人进去，碎片就没了。天噬宗那边——刘海顿了一下。厉飞燕知道手稿在你手里，但她不知道铜片。温师叔没往外说。她摸不到这条线——除非苏棉漏嘴。

我不会漏。苏棉说。

我没说你漏。

你眼神说了。

当天下午，岳铜去了丹峰。

温师叔在丹房里熬药，苦味的烟从门缝里往外钻。岳铜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温师叔才擦着汗出来。

岳铜？排位赛第二那个铜皮法？脸还没好全。

好了大半。

温师叔看了他左臂一眼：苏棉说你拆夹板了。尺骨裂了没好全就拆——你跟她说的一样倔。

他转身进丹房，岳铜跟进去。

铜片看了？温师叔没绕弯。

看了。背面坐标。

落霞谷西北三十里，枯骨涧，暗河第三岔口往左。温师叔从架子上拿了个小布包丢过来，寒丝绳三十丈，攀岩用。避尘丹六颗，暗河里防窒息。续骨膏两盒，你骨头没长好带着。

采药许可——

报了。明年开春第一批。温师叔倒了杯茶，铜皮法第三转覆膜消耗之后恢复慢，正常要用寒髓丹辅助——我给你配了一剂寒髓散，内服走经脉，比寒髓丹温和，不伤胃。每天一粒，连服七天，覆膜能攒回来。

岳铜接过瓷瓶，心里一动。

寒髓散走经脉……刘海说。他不知道你怎么攒的覆膜。他以为你用的是正常法门——寒泉或者丹药。给你寒髓散是正常操作，丹峰弟子受伤后用这个恢复铜皮法很常见。

他没怀疑。

但覆膜散了之后骨壁硬吃崩劲这事，他记着呢。影分身浮起来。他没问，不代表不想。

开春之前把骨头养好，覆膜攒回来。温师叔摆手，进枯骨涧不是去打架，是去拿东西——拿完就走。禁制在洞窟入口，靠近会触发碎石塌方，得有东西挡。你那枚戒指——

岳铜手指微缩了一下。

——饕餮纹。温师叔盯着他手，周师兄从枯骨涧带出来的就这一块铜片，纹路跟戒指上的一样。戒指哪来的？

手稿里夹的。

周师兄给你的？

手稿里夹的铜戒。

温师叔沉默了三息。

手稿、铜片、铜戒。三样都给了你。他选了你。温师叔站起来，铜皮法第三转，寒眼三炷香。枯骨涧暗河寒气重，禁制震荡——第三层大圆满进去都得小心。你第二层，刚好够门槛。差的就是装备和恢复时间。

他从架子上又拿了两样东西丢过来——一个巴掌大的铁护腕，沉的。

寒铁护腕。套在左臂上，禁制触发碎石的时候能挡一下。用三次就废，够你进出一趟。

岳铜把东西都收了，站起来行礼。

多谢温师叔。

别谢。周师兄选的你。

出了丹峰，日头偏西。岳铜拿右手摸了摸左臂——骨头还硌着，弯不了太狠。假铜戒贴在手指上，凉的。铜片在怀里，也凉的。寒髓散瓷瓶搁在腰间。

温师叔没怀疑覆膜怎么来的。刘海说。但戒指他问了。你答了手稿里夹的——他信不信另说。

寒铁护腕。影分身摸了一下腰间。挡禁制碎石的，用三次就废。周掌柜困在里面可能就是缺这个。

开春。

养伤。

攒覆膜。

等。

风从丹峰方向吹过来，带着药渣的苦味。侯三在远处喊了一嗓子：岳铜！明天饭堂红烧肉！你出来吃！

岳铜没回头。

他拿拇指摩了摩假铜戒，饕餮的眼珠子在暮光里泛了一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