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枯骨涧（2/2）

岳铜侧身挤进去。

里面是间不大的洞窟，方圆三丈左右，石壁湿滑，顶上滴水。正对面石壁上有个凹进去的壁龛，壁龛里搁着个东西——

不是碎片。

是个巴掌大的石盒，灰白色的，表面刻满了字。岳铜拿起来，沉的。翻开盖子——里头是空的，但盒底刻了一行字：

碎片在暗河尽头，水底三尺。铜皮法第三转可入，不可久留。周。

碎片在水底。

暗河尽头。

不是这里。

岳铜把石盒合上塞进怀里，退出来。铜片还贴在门框上，他拿下来的时候门框又咔了一声，碎石慢慢合拢回去。

回到岔口，苏棉还在等着，绳子攥在手里。

采到了吗？她问。

没。支洞到头了，死路。

那回去吧，宋师兄他们采完了。

第四天、第五天，采药队在主洞和左路采寒心草。岳铜跟着大部队，没再单独行动。方芹记册记了二十七株，孟石的背筐装了小半筐。宋阳说够了，剩下的留明年。

第六天早上返程。

上涧比下涧慢，绳子得一根根拉。岳铜最后一个上来，左臂使了劲，骨裂的地方又疼了，但没裂。

出涧口的时候日头刚过午。宋阳点了人数，六个都在，收了寒丝绳。

回去。

回程路上没人说话。岳铜走在最后，手摸着怀里石盒——碎片在暗河尽头水底三尺。铜皮法第三转可入，不可久留。

暗河尽头不在采药路线上。刘海说。采药队走的是前三岔口，暗河主河道往里还有至少两里。周掌柜走了多远？

走到尽头的人。

困在里面的人。

他拿了碎片，但出不来。影分身说。要么禁制触发了塌方，要么暗河尽头有别的出口他没找到。他把碎片藏在水底，带出来的只有铜片——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给外面留个人。

六天不够走到尽头。

下次。

得有正当理由再进一次。

回到学府是第七天傍晚。韩执事在执事堂门口等着，看了采药册——二十七株寒心草，六人全归，没超期。

行了。丹峰收药吧。

岳铜跟着宋阳回了丹峰交药，温师叔在丹房里验了货，点了头。

二十七株，成色还行。岳铜，你骨头没事吧？

没事。

温师叔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出了丹峰，天快黑了。侯三从饭堂方向跑过来，手里举着个馒头。

岳铜！你回来了！枯骨涧冷不冷？

赵开山被封七叫去问了两次话了，还没事。两份名单的事他死不认——说就是正常排位赛排第三，没跟断岳宗的人接触过。

你呢？封七没找你吧？

没有。

安全。侯三咬了口馒头，你脸好了，骨头好了，铜皮法还在——二层还是你第二。

岳铜没接话。

他拿右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假铜戒，饕餮的眼珠子在暮色里看不出颜色。

石盒在怀里，空的。碎片在水底三尺。

下次。

得再进去一次。

这次得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