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镜面（五）（1/2）

来人听见笑声脸色变得更臭，阴着脸看向院中的不速之客。

“你是谁？”

燕栖春脸上带着明显的少年稚气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沉，沈凭栏当然不可能眼瞎的认为他是之前的那个燕栖春。

但是面前的人，比起成熟后的燕栖春，更多了一种刚过易折，倔强清冷的气质。

沈凭栏情绪还未完全消失之前，曾经替师尊带弟子，他师尊经常在外面捡孩子回宗门，捡了也不教，全部一股脑地塞给他。

他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已经体验到什么是既当爹又当娘的感受。

他的二师弟也是这种性子，剑都撬不开他的嘴，想让他多说一句话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当时沈凭栏带他的时候，为了让他说句话可谓是用了三十六计，此时见了如此熟悉的气质，逗弄的话脱口而出。

“我是你哥。”

燕栖春脸上表情更冷，看着沈凭栏咬牙道：“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人，赶紧给我滚。”

说完看也不看沈凭栏一眼，大步朝着屋子里走，沈凭栏眼睁睁看着旗袍因为他豪迈的走姿而裂开一道缝。

“……噗。”

冷傲的少年在看不见的地方，耳垂微微发红，但面上还是一副厌恶。

燕栖春进了屋，沈凭栏倒也没跟着一起进去，而是走到树干旁，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在树干上刻了一个图案。

这是他们剑宗特有的追踪符，这样就不用担心在这里迷路了。

随手将石头一丢，沈凭栏就想往外走，路过院里的池塘时，脚步一顿。

他踱步走过去，掀开池塘边假山边缘的石头，将一张早已经千疮百孔的纸条拿出来。

纸条黏黏糊糊，被水打湿，糊作一团，勉强展开上面的字也认不清，沈凭栏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勉强凭借常识认出了几个人。

“骗……假……嗯不要相……这是什么鬼字。”

沈凭栏将一团被水打湿的糊糊塞进了衣服兜里，准备去外面一些奇怪的地方探探情况。

他走后，进了房间的燕栖春悄悄推开门，目送着沈凭栏走远，转而又看向沈凭栏刚才站得位置，满脸烦躁地提着旗袍，走到池边的假山。

低头往水里看去，一张和他容貌一样的脸出现在池底。

沈凭栏哼着小曲离开小院，双手插兜，脑海里是一张宅院的地图，往左拐，一条石子路弯弯曲曲。

几个纸人丫鬟手里端着纸做的端盘，上面一一摆着大红色的首饰，遇上沈凭栏，纷纷停下行礼。

“少爷好。”

任何似人的生物变得和人一样，永远都比妖鬼更有惊悚感，眼前这几个纸扎人更是。

惨白的脸，乌黑的发，二者丝毫不相容，脸上的表情永远不变，嘴角上扬的弧度跟粘贴复制出来一样，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常说纸人不点睛，并非封建习俗，而是眼睛本就是沟通阴阳的通道，点了眼睛，纸人就算是活了过来。

沈凭栏走到纸人面前，拿起端盘上的一个大红簪子，转了转，簪子上坠着的纸做的珊瑚珠也跟着转了转。

纸人也算敬业，声调一成不变，“今日是老爷迎四姨太太进门的好日子，奴婢们要去为四姨太太梳妆。”

沈凭栏：“？？？”

“四姨太太？里面那位？”沈凭栏抬手指着刚才出来的那间院子。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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