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镜面（五）（2/2）

“那你们老爷还真挺荤素不忌的，小心哪天把自己玩死了。”

小嘴儿跟淬了毒一样。

纸人没遇上过这种情况，以前哪会有人跑到她面前，谁见了她不是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偏偏这人此时根本没有触犯规则。

沈凭栏把手里的簪子丢回去，让开一条路，“去吧。”

几个丫鬟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从沈凭栏面前一个个走过。

沈凭栏看着人进了院子后把门关上之后就走了，跟着脑海里的地图走，最后走到一个一个荷花池塘边。

单看天也看不出如今是什么季节，阴沉沉的，池塘里的荷花开得倒是非常的艳，花瓣粉的发红，昨夜的雨灌满了花朵，沉甸甸地压在水面。

沈凭栏走上池塘上修建的石桥，石砖上刻着荷花印，他走到栏板边，手搭在望柱上，头垂下看向池塘下的自己。

眼前突然一花，再回过神来，哪还有什么荷花池，赫然是一间亭子，亭子中间附庸风雅摆着一副围棋，棋子上落满了灰尘。

沈凭栏走进亭子里，这个亭子修得极矮，光是站着都快要碰到顶了，站在里面十分压抑，而且，沈凭栏低头看着棋子上散发的怨气沉思。

半晌后，他弯腰一把将棋盘掀翻，棋盘底下贴着一张黄符，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黄色的符纸被鬼气浸透。

沈凭栏手指捏住黄纸边缘，刚准备撕下，亭子后面的小路上就响起一阵脚步声，他当即闪身躲在亭子后面。

两个扎着发髻的丫鬟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纸扎人走过来。

“哎，昨晚上你听见了吗？”

左边丫鬟四下张望，见没人之后悄悄往另一个丫鬟偏头，压低了声音问。

右边低眉顺眼，不敢多看的丫鬟被她一吓，下意识想起夜里凄厉的喊叫，抬起眼皮慌张地看向那个亭子。

“你不要命了！”

“哼，那个贱人都已经被老爷请来的道士镇压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胆小鬼，切。”

“林姨娘死得那么惨，我还是害怕。”

“什么姨娘。”丫鬟不屑道：“老爷都对她那么好了，不仅把她从青楼里赎回来，还把她抬进了门，结果她不知好歹，骨子里洗不去骚气，私通外男，老爷仁慈，给了她一具全尸，否则她可是要去浸猪笼的！死了好不安分。”

这丫鬟先前是伺候林姨娘的，林姨娘入府来深受老爷宠爱，连带着她的月俸也是水涨船高，林姨娘落势，府里的人多是墙头草，她们差点被卖出去，她对前主自然是万般厌恶。

“你、你小声点！”胆小丫鬟指了指亭子，“万一被听见？”

“哼，你怕什么，大师都说了她已经被镇压了，就算昨天弄出了什么动静，不一样出不来。”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进了亭子。

沈凭栏脚步轻挪，避开两个丫鬟的视线。

“啊！”

胆小丫鬟手一松，轻飘飘的纸扎人掉落在地，脚步慌张地往后退。

另外一个人被她吓一跳，转过头就开始骂：“有病吗你！”

“棋、棋盘翻了！”

骂人的丫鬟神色一僵，脖子卡顿一样一扭一扭看过来。

“翠儿。”

一股阴寒之气侵袭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