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镜面(八)(2/2)
正准备走时,突然看见老爷手里紧紧攥着几张信纸。
沈凭栏掰开他的手,把几张信纸抽出来。
信纸上染了血,但血迹并未遮掩字迹,不影响观看。
“展信安好。
丹娘,近日可好,途中遇上花开,满山梅花,希望你也能看见。”
短短几行字,不知所踪。
“展信安好。
我今日到了临安,途经胭脂铺时,碰上店铺上新,听闻你喜胭脂,特让同乡带回,望喜。”
沈凭栏展开最后一封信。
“展信安好。
丹娘,我入京之后,为一富家子弟抄写经书,挣了不少银子,我托人带回,加上你我之前的银子,足够赎身了,等我。”
…………
剩下的几封信,不外如是。
信纸寄回来的途中,遇上风雪,难免有损伤,但显然是被人好好保存过的,信纸上面只有岁月沉淀的枯黄。
沈凭栏想起亭子里听见的那位林姨娘,信中的丹娘恐怕就是她了。
那他们口中救她于水火的老爷恐怕也要换个说法。
分明就是贪图人家的美貌,却又不想担强抢民女的骂名,将一切罪过推到一个女子身上,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也难怪那位林姨娘会成厉鬼了,这换谁不成厉鬼?
沈凭栏将这些信折好放回怀中,临走前又踹了一脚老爷,同时还不忘又给了一脚和尚。
助纣为虐的老秃驴!
主院后面便是一片荷花池,鬼气的侵蚀下,院内的所有植株都已经枯萎,唯有这片荷花,开得依旧艳丽,像夺人血肉的妖精。
石桥栏板之上,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坐在栏板之上,双腿上放着一把古琴,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浅浅拨弄几下,幽怨的琴音顷刻间泄出。
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察觉到来人,丹娘停下拨弄琴弦的手,幽幽转头,流着血泪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沈凭栏。
“来了,引魂铃拿到了吗?”
丹娘飘在半空中,咧开殷红的唇,目光死死的落在沈凭栏的怀里。
她感受到了,那个压在她尸骨上的铃铛,只要毁了它,只要毁了它!
“引魂铃可以给我了,给了我,我就放你出去,你不是想要出去吗?”
丹娘飘到石桥边缘,身体接触到石桥边缘突然发出一声滋啦声音,浓重的鬼气从和石桥相接的地方冒出。
丹娘惨叫着向后倒去,手捂着伤口,源源不断的鬼气将伤口填补好。
沈凭栏唇角微勾,上前几步,从怀里取出镇魂铃,递给丹娘。
一见镇魂铃,丹娘瞬间顾不上魂体的疼痛,一双眼死死盯着镇魂铃往前走,又被结界挡住。
“快,给我。”丹娘伸长了手,贪婪地盯着镇魂铃。
镇魂铃即将落到丹娘手中之时,突然转了个弯,几张轻飘飘的信封落到了丹娘手中。
丹娘不耐烦地将信纸一丢,被人精心保存的信封转瞬间撕裂,像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到地上。
“什么没有的东西?快点把引魂铃给我!”
“引魂铃?可我听说它叫镇魂铃,拥有镇亡魂之力。”
听见沈凭栏的话,丹娘显出死相,脸上青紫痕迹明显。
“事又如何,给我,我保证,不让那些鬼伤害你。”
闻及此,沈凭栏冷笑一声,不让那些鬼伤害他,却没有说让他出去,也没有说她不会杀了他,当真是鬼话连篇。
“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