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现实（七）（2/2）

然后一抬头，燕栖春对上沈凭栏含着三分冷笑四分不屑三分漫不经心的眼睛。

鬼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一双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面看出这么多情绪的。

“答应的事？”

燕栖春看着面前的受害者，心里一阵心虚，手抬起，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随后尴尬放下，但面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沈凭栏起身轻笑一声，拿了杯子放回原位。

燕栖春一下子坐回椅子上，吐出一口浊气。

隔壁的别墅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已经修整了小半，起码能有一个房间住下人。

第二天，燕栖春天亮之后就出门前往昨天和徐州约定的地方。

是一家咖啡馆，刚刚开门，店里面除了徐州一个人也没有。

燕栖春推门进去，惊动了门里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也惊动了坐在窗边的男人。

他急切地转过身，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燕栖春。

燕栖春关门的手一顿，随即迈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徐州对面坐下。

他的座位上已经摆了一杯咖啡，他没喝，把咖啡拿远了点。

燕栖春问：“你想要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徐州脸上表情复杂，想问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说不出话来。

嘴唇张张合合数分钟，本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更是泛着一层血红，衬得嘴唇苍白干涸。

徐州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脖子，另一只手举起桌上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咖啡的苦味终于暂时压下了心底的恐慌和酸涩。

他压着嗓子，看向燕栖春，“你认识奚燃吗？”

燕栖春漫不经心敲着桌子的手指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僵住了半秒。

随后，低声重复了一句，“奚燃？”

徐州恐慌了大半个月的心猛地落回去，他仿佛脱力一般，往后用力倒在了椅背上，握着咖啡把手的手抖得厉害。

滚烫的咖啡被泼洒出来，全部泼到了他的手背上，瞬间将手背烫出一片红痕，但他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手。

再次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被咖啡热气熏过的眼睛，眼角好像渗出了点水光，放下咖啡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包纸巾。

燕栖春抬了抬纸巾，“擦擦。”

随后又看看他这一身憔悴样，“别猝死在这里了。”

“……”徐州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谢谢。”

“他当年去的最后一个副本，你也去了吧？”徐州看似在问，但心底其实早就已经确定了答案。

燕栖春也没有必要骗他，毕竟这事只要有点心的人都能找到。

毕竟，这事，当初在恐怖游戏里也算是人尽皆知。

随着燕栖春的点头，徐州面色更加沉重，他看着燕栖春问道：“我的要求是你告诉我当年你们在副本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活着出来了？”

燕栖春身体一僵，敲着桌子的手一顿，再次看向徐州，直起身子。

“你是谁？”

徐州声音粗粝，“是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

燕栖春垂下眼，声音平静，“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