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道之女？云晚棠的死（2/2）

藤蔓勒在她手腕间的伤口渗出细细的血珠，沿着手臂蜿蜒而下，滴在戚星眠抬起的手背上——一滴，两滴，温热而黏腻。

“岑越的十字弩。”戚星眠看了一眼脚边那柄跌落在泥地里的兵器，语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一个治愈系，怎么想到用这个？”

云晚棠睫毛颤了颤。她竟然笑了，嘴角扯动时牵出一缕血丝，沿着下颌滑落，淌进颈窝里。

她喘息着，声音碎成一段一段，“我用不了刀……近身、会输…”她停了一下，咽了一口涌上来的血，继续说，“可弩不一样，站远一点……扣下扳机就行……”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那种吃吃的，断断续续的笑，或者喉咙里呼哧呼哧的气音，听得人心里发毛：“阿越的弩……很好用。他从前教我、教我怎么在树影里藏弩臂的反光…教我怎么算风向……”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练了很久。每天你们睡了……我就去找个地方对着树干练，练到闭着眼睛……也能射中靶心。”

戚星眠沉默地看着她。

“我今晚本来想…站在三步开外。”云晚棠垂着眼，目光落在沾了泥的弩上，眼底有一丝不甘的平静，“三步，弩的准头最好。可惜…你太快了。”

藤蔓又紧了一圈。

她的眉头蹙了起来，唇间溢出一丝闷闷的痛哼，嘴角的血丝淌的更快了，一滴一滴落在戚星眠的鞋尖上。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么，可又什么都抓不住。

戚星眠抬手，指尖抵住云晚棠的下颌，微微抬起，月色在两人之间流淌。

“你不该来的。”戚星眠的声音很轻，“你应该再等等，等一个能真正杀死我的机会。”

云晚棠望着她，嘴唇动了动。那三个字被血沫模糊了，戚星眠没听清，但她看懂了口型——

“等不了。”

藤蔓骤然收紧，骨裂的声音闷响在皮肉之下。像什么东西在深土里碎了。

云晚棠的脖颈软软的垂下去，长发覆了满脸，那些浅栗色的发丝间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沾血的唇角。恍惚间，云晚棠觉得她的魂魄飘散在空中，看着底下这幕。

藤蔓缓缓松开，将她的躯体放在地上。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物品。云晚棠蜷缩在杂草间，她的右手始终保持着握弩的姿势，五指虚虚的拢着。

“果然是天道之女。我都被她的魅力折服了。系统，你说恶毒女配怎么可能打得过这样的女主呢。”戚星眠叹了叹气自言自语道。

“可是有什么办法，这年头就流行恶女上位。我们这些任务者容易吗，要不是岑越三番五次拒绝我，甚至能抵抗系统商城的道具效果，发现不对后想带原女主离开。我也不会想杀他，虽然让原女主的男配之一爱上我会有人多魅力值。但是杀了你也不是不行的。但是我得跟着原女主啊，不然这个时间的机缘从哪来。你还妄想带走他。”

“系统，你说这个男配是会是觉醒者吗？”戚星眠蹲了下来，伸手把弩拾起，在袖口擦干净了泥。

然后扒开云晚棠脸上的乱发，将那柄弩轻轻放在她胸前，让她微拢的五指正好触到弩臂冰凉的铁面。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最后伸出手掌覆在她额上，将她半睁的眼轻轻合拢。

戚星眠站起来，把那枚玉镯从手腕上摘下来，攥在手里摩挲了两下，然后重新戴回去，转身走回营帐。

她不知道的是，那缕灵识从玉镯里悄悄溢出来，化成一团淡薄的微光，飘到那柄十字弩上方，绕着弩臂盘旋了一圈，然后那缕微光散开，落在云晚棠冰凉的指尖上，渗进去，什么都没有了。

她再也不会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