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醒来，吻（2/2）

那个动作来得毫无征兆——她甚至没有撑起身体，就那样半仰着头，浅栗色的长发从枕间滑落，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她的唇贴上岑越微凉的嘴唇时，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岑越僵在那里。他俯着身，一只手还搭在她头顶的枕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剩下瞳孔微微放大的反应。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她阖着眼，眼尾因仰头的姿势微微挑起，带出一抹近似于邀约的弧。

那弧度太轻太短，若不是唇上传来的湿润触感，他几乎要以为这一切只是他高烧守夜守出的幻觉。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舌尖已经探了出来，软而热的小舌先是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像尝什么甜点似的，然后趁他惊怔的间隙，溜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口腔里。

湿的。热的。又软又滑，小心翼翼地探进来，碰了一下他的舌尖又缩回去，像试探水温的猫爪，然后在他愣神的空档又卷土重来，干脆地缠上了他的舌，吮了一下。

岑越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那口被堵在胸腔里的气终于冲出来，后知后觉地化成一个极低的、从喉咙深处滚上来的闷哼。他的身体终于动了——

那只僵在枕边的手抬起来，粗砺的指腹从她耳侧滑到下颌，掌心贴住她半边脸颊，微微用力托起来，让她的仰角更深一些。拇指擦过她颊侧那块软嫩的肉，蹭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去，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往上带了一寸。

他低下头，把这个吻压得更深了。

之前还只是她单方面的小小试探，此刻变成了他掌控之下的攻城掠地。他含住她的唇珠用力吮了一下，那瓣湿润柔软的唇被他吸得微微肿起来，泛着水润的粉红色泽，在他的唇齿间像一枚被含熟的浆果。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寻到出口的侵略性，卷住她的舌头翻搅吮吸，口腔里全是她温热的、带着微微退烧药苦涩气息的津液，混着他舌尖传来的、淡淡的柠檬水味。

他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扫过她上颚时她整个人颤了一下，睫毛扑簌簌地抖着，像是被碰到了某个意想不到的敏感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布料，指节泛白。

岑越的呼吸越来越沉，鼻息喷在她脸颊上，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去，沿着她薄薄的家居裙布料描过她的肩胛骨，再顺着脊背的弧度一路往下，指腹隔着布料在她腰窝的位置按了一下，拇指在那处微微凹陷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她的身子因为那个动作轻轻弹了一瞬，像一尾被指尖碰到的鱼，软软地在他掌心下颤了一颤，齿间溢出一声细细的、被堵在唇间的鼻音，嗯了一声，又被他吞了进去。

他的唇终于离开她的时候，两人的唇间牵出一线极细的水光，在夜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泛着湿润而暧昧的亮。

岑越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胸腔起伏着，垂眼看她——唇被他吻得红润微肿，水光潋潋的，像一枚被露水洗过的花瓣，微微张着，还带着没缓过来的、细细的喘息。

拇指还贴在她下颌上，轻轻抬了抬，用指腹蹭掉她唇角晶莹的水渍。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从喉咙里沉甸甸地滚出来，像是被那颗心脏里还没落下去的余震碾过一遍，又一遍：“……你烧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