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搜寻物资(1/2)
岑越站起来,伸手把她冲锋衣的帽子拉上来扣在她头顶,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她半截额头,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和挺翘的鼻尖。
他又拿起靠在门边的黑伞,撑开试了试伞骨弹开的韧度,然后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面前这个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的人,没有犹豫太久,弯腰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两下。
第一下短,第二下稍长一些,嘴唇贴着嘴唇,带着雨后空气里那种微凉而潮湿的温度,离开时带起一阵极轻的、几乎无声的“啵”。
“走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她被润湿的唇面,“我们早去早回。”
云晚棠眨了眨眼,那点被偷袭的愣怔很快化成一抹几乎要压不住的、嘴角微微抽动的弧度,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率先推开门,走向消防通道。
两人沿着消防通道一层一层往下走。楼道里很暗。
云晚棠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雨靴的橡胶底落在水泥台阶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靴筒箍着小腿,走久了有些勒,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醒目的双Clogo,觉得它此刻在这灰扑扑的楼道里显得格外荒谬又格外可爱。
灰白色的阶梯一圈一圈地往上绕,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拐角处,看不见顶。
她的小腿肚子突地抽了一下,像是提前替她感知到了回程的艰辛。用力揉了两下,扯了扯岑越的衣摆,小声说了一句:“回来还要爬三十二层……我现在就想躺平了。”
岑越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揉着小腿的手移到她微微皱起的脸上,伸出手把她被帽子压乱的碎发往耳后别了一下,指尖蹭过她耳廓的软骨,笑了笑:“祖宗,我就是驼也把你驼回家。”然后转身继续往下走。
路上偶尔能遇见几个落单的丧尸。有的在某一层的防火门后面卡着,有的蜷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听见动静才缓慢地、僵硬地抬起头来。
岑越的动作利落极了——端弩、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弩弦弹开时短促的嗡鸣在楼道里荡开又收拢,云晚棠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等他解决了之后才走近,指挥他蹲下来,递给他从折叠刀鞘里抽出的那柄小刀,让他把丧尸的脑仁挖出来。
他闻言蹲下,手法还有些生疏地、皱着眉把丧尸脑仁里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晶核挑出来。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别过头干呕了一下,到第三次了,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挑出来、擦干净、收进去,动作连贯得像做过几十遍的老手。
她捏着那枚晶核在应急灯的光下看了看——灰白色的,半透明,像一粒被水磨圆了的碎玻璃,里面隐约有什么流动的微光在缓缓转动。
她把晶核放在纸上擦了擦,然后心念一动,收进了空间里。
一路上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偶尔遇上丧尸,偶尔绕开被杂物堵死的通道,终于在拐过最后一个平台之后,到了一楼大堂。
大堂空荡荡的。前台翻倒了,几盆绿植歪在地上,泥土和碎瓷片散了一地。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比方才小了一些。
岑越站在门边,把那柄长柄伞撑开,递给她。一只手拿着十字弩,另一只手伸向她。
云晚棠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指扣上来,干燥的、温热的指腹贴着她被雨汽润得微凉的皮肤,收紧。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迈步走进了雨里。
雨丝斜斜地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密而均匀的啪嗒声。她脚上雨靴踩进水洼里,溅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波纹,鞋面上的漆光被雨水洗得愈发鲜亮。
入户大厅外那片扇形草坪上,零散地游荡着七八个身影,有的穿着保安制服,有的裹着皱巴巴的睡衣,还有一只穿着一双歪歪扭扭的红色高跟鞋,脚踝以一种不可能的弧度向外翻折着,却依然一步一步地、拖沓地朝他们的方向挪过来。
岑越松开她的手,示意她退后。
他已经端起了十字弩,弩臂平举,瞄准镜的十字线在灰暗的雨幕中锁定了最近的那只——穿保安制服的丧尸,帽子歪了一半,半张脸的面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弩弦弹开。
——“嗡”的一声短促而干脆,短矢没入保安丧尸的左眼眶,力道带得它整个头颅往后一仰,身子晃了两晃,直挺挺地仰面倒进水洼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水花刚落下去,第二枚短矢已经出了弦,钉进了那只红色高跟鞋丧尸的太阳穴,它原地转了半圈,膝盖软下去,整个人跪倒在湿漉漉的草坪上,红色高跟鞋啪嗒一声脱了脚,滚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第八只丧尸被解决了以后,岑越站在原地等了几息。
确认没有新的丧尸从视线死角里冒出来以后,挨个拔出短矢,挑开脑袋把晶核擦干净,才转过身来,走回云晚棠身边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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