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搜寻物资（2/2）

他的呼吸有些急，但不算喘，几缕被雨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前，眼眶周围沾了一层细密的水汽，睫毛湿漉漉的。

这处坐落在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一共只有四栋，云晚棠和岑越住的是前排。

“绕过去，走过那座廊桥，从西南口出去。”他的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闷，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掩映在几棵梧桐树后面的不规则景观廊桥，“那边有个小商圈。”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会所中心，岑越走在前面，弩臂始终平端，脚步放得轻而谨慎。

一路上又遇见了十几只丧尸，岑越解决得利落，他负责杀丧尸、挑晶核、擦干净，云晚棠负责收进空间。

穿过那片不规则的景观廊桥以后，两人从西南门钻了出去，视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两人走近商圈入口。

拱门后边的步行街里花岗岩地面到处是污渍，几扇橱窗碎了，玻璃碴散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左侧的寿司店玻璃门关着，招牌歪了半截，看不清里边；右侧超市的日光灯管坏了几根，忽明忽暗地闪。

超市门口还游荡着两只丧尸，一男一女，女的手里还攥着半截购物篮把手，男的半边脸已经没了，露出灰白色的颧骨。

岑越连发两箭，先放倒女丧尸，再补了男丧尸。

他推开寿司店的玻璃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尖啸。

店里桌椅歪斜，一具尸体伏在收银台上，手里还攥着半瓶清酒。

吧台内侧的墙面上挂着一柄唐刀，刀鞘黑漆，缠绳工整，被一块干净的绒布覆着，旁边还放着一小瓶保养用的刀油。

岑越伸手摘下来，抽出刀身一寸——刃口寒亮，纹路细密，没有一丝锈迹，显然主人极为爱惜，日日擦拭。

他看了两秒，收刀入鞘，握在手里掂了掂。

就在这时，门外的玻璃被刚刚的动静吸引过来的第一只丧尸撞得发出沉闷的震响。

岑越翻过收银台拉开大门闪出去，唐刀出鞘，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斩断了最先扑来的那只丧尸的颈侧，他侧身避开第二只抓过来的指甲，刀刃一转削掉了那只的半截手臂，紧接着反手横劈，刀锋没入第三只的眉心。

云晚棠没有犹豫。

她拿起岑越搁在收银台的十字弩，端了起来，动作有些生涩，瞄准镜的十字线在她眼前晃动——梦里的岑越教过她，手臂要稳，呼吸要停，弩臂前段微微上抬补偿短矢下坠的弧度。

她扣下扳机，短矢飞出去，擦着目标丧尸的耳侧钉进了它身后的墙壁，箭尾嗡嗡颤着。

第二箭，她吸了一口气重新瞄准，短矢射中了丧尸的肩膀，它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第三箭，她的手稳了。

短矢钉进那只丧尸的眼眶，它朝后仰倒，砸进同伴的脚边。第四箭、第五箭，越来越快，越来越准，短矢破空的声音在雨幕里连续地炸开，每一箭落下就有一只丧尸倒地。

她的目光追着岑越移动的轨迹，在他被三只丧尸围住的间隙补上一箭钉穿最外侧那只的后脑，让他的刀锋能够够到剩下两只的脖颈。

岑越砍翻了正面那只，刀身一横震开旁边扑来的利爪，余光扫见身后不断倒下的丧尸——每一只都是眼眶中箭，箭箭精准。

他砍翻了最后一只正面扑来的丧尸，侧头回望了一眼。

寿司店门口，云晚棠端着他那柄十字弩站在那里，冲锋衣的帽子被雨打湿了垂下来，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那截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弩臂稳得像焊在她手上。

她恰好射出最后一箭，短矢钉进广场上最后一只丧尸的后脑，它贴着喷泉水池跪下去，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浮在水面上的黄叶被荡开又聚拢。

岑越的手停了。

唐刀上还往下淌着暗色的液体，刀尖抵在湿透的花岗岩地面上，隔着被雨雾填满的小半个广场，隔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