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门,警局(2/2)
岑越还是那件黑色冲锋衣,腰间挂着那柄唐刀,刀鞘贴着胯骨,走起来纹丝不动。
他把十字弩递给她,弩臂已经被保养过,弦上新上了一层蜡,握在手里泛着细哑的光。“你拿着。”意味深长地朝她笑了笑,“你准头比我好。”
晚棠接过来,掂了掂,没有推辞。
她确实有天赋。
两人一路出了小区,踩上主干道。
街道比前几天更荒了,路面上横七竖八地停着撞在一起的车辆,有的车门敞着,有的车窗碎了,碎玻璃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亮。
云晚棠凭着自己那一角残存的梦境碎片带路——左转,穿过那条被落叶铺满的窄巷,绕过一座半塌的加油站。
路上他们碰上二阶的丧尸,动作更快,扑过来的时候肩膀会先沉一下,然后弹簧一样弹开,速度比一阶快出一截,要预判它的动线才能命中。
云晚棠射了两箭才钉穿第一只二阶的眼睛,它倒下时发出的闷响。
岑越补了第二只,她远程掩护了第三只,三只二阶处理完,地上多了三枚比一阶大了小半圈的晶核,颜色也深一些,在掌心泛着偏冷的光,配合逐渐默契。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转过一个弯道时,云晚棠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街角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安静地杵在那里,大门上方悬着一枚暗红色的徽章,被雨水锈蚀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门口的台阶上散落着几顶被踩扁的帽子和一只翻倒的防暴盾牌,盾面上还嵌着一道深深的爪痕。
云晚棠眯起眼,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岑越的胳膊,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抬。
岑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警局大门上停了两秒,然后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脚步已经自然地调整了方向,朝街角拐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摸近大门。
门口空荡荡的,玻璃门碎了一扇,另一扇半敞着,门轴已经被什么东西撞歪了,歪斜地挂在框上。
前台大厅里一片狼藉——翻倒的办公桌、散落一地的文件、几台被砸碎屏幕的电脑,电线从主机箱里拖出来,像被拽断的肠子。
前台后面的走廊延伸进去,两侧分布着几间办公室和审讯室,走廊尽头拐角处隐约能看见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标着“武器室”三个字,字迹被什么东西溅上的暗色污渍糊掉了一半。
走廊里有动静。
低沉的、拖沓的脚步声从审讯室那侧传来,一下一下,带着一股不紧不慢的耐心。
岑越把云晚棠往身后挡了挡,自己侧身贴着墙根往前摸,唐刀已经出了鞘,刀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哑光。
第一只丧尸从审讯室的门里歪歪斜斜地晃出来,半边脸皮已经没了,露出暗红色的肌肉和发白的颧骨。
岑越一刀横削过去,刀锋从它的颈侧切入,干净利落地削断了颈椎,它的头歪到一边,身子跟着往前扑了两步才栽倒。
第二只从走廊尽头的转角扑出来,动作明显比第一只快,扑过来的时候肩膀先往下沉了一下——是二阶。
云晚棠在岑越身后端起了十字弩,瞄准镜的十字线追着它移动的轨迹,在他侧身闪避的间隙,短矢钉进了它的后脑勺,它往前栽倒,下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只、第四只跟着从不同的办公室里涌出来,都是二阶的,动作快而杂,从各个方向朝两人涌过来。
岑越撤了两步退到走廊较宽处,唐刀在空中划出几道连续的银弧,刀锋劈进骨肉时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噗”,暗色的液体溅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飞溅的痕迹。
云晚棠在他身后一箭一箭地补漏,短矢破空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被反复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