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四阶？跑！（2/2）

岑越又试了一次。

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右手唐刀换到左手，同时右手掌心凝出一团比刚才更大的蓝白色电球，朝那只丧尸推了过去。

电球在触及它胸口的瞬间发出沉闷的爆裂声，电弧在它身上炸开一团刺目的亮光。

可亮光散去时，它只是上半身微微后仰了一下，胸口的皮肤焦黑了一小片，然后它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片焦痕，又抬起头来看向他。

它的骨刺再次弹出来，这一次直接刺向岑越的右臂。

岑越抽刀格挡，刀刃和骨刺碰撞时溅出一串火星，但那只丧尸的左手同时从另一侧探过来，五指张开，直接抓向他的面门。

云晚棠的弩弦响了。

短矢钉入那只丧尸的肩胛骨，入肉三分，它顿了顿，偏过头来看向她的方向。

“快跑。”就这一转头，岑越从它的钳制下撤了出来，后腰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闷哼一声，没有停顿，反手握住云晚棠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就跑。

那扇老式木门在他们身后被那只丧尸一拳捣穿了，碎木片飞溅出来，砸在走廊的墙上和地面上。

两人沿着二楼的走廊拼命往前跑，岑越的右手还握着唐刀，左手拉着她，脚步急而乱。

拐过转角时他的肩头撞在墙角上，冲锋衣裂口处那几道被骨刺划出的伤口渗出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在地板上滴下一串断断续续的红点。

云晚棠被他拽着跑，步子有些踉跄，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拼命跟上他的步速。

从二楼跑下一楼，从一楼冲出大厅，从大厅跑过那扇破碎的玻璃门，一直跑到街角那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才停下来。

岑越单手撑着公交车的车身，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眉骨上，左肩那片布料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

那栋楼安安静静的，没有脚步声追出来，那只四阶丧尸像是只在它的领地里活动，没有追出来的意思。

“没有追上来。”他呼出一口气。

“转过来给我看看。”云晚棠放下十字弩，也喘了两口气，然后她伸手握住他的右臂把他转过来面对她。

岑越顺从地转了半圈，低头看她——脸色有些白。

她把手掌覆上他的左肩，掌心那层乳白色的光浮出来，温温地渗进裂开的布料底下那几道被骨刺划出的伤口里。

手指贴着他肩头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肌肉还在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颤着。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沾了她的指尖，她在白光里把那几道伤口一点一点地合拢，愈合，从深到浅，从红到淡。

她的呼吸也慢慢平了下来，专注地凝着那团光，直到最后一道细细的裂口也合上了，皮肤重新恢复完整。

云晚棠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白光从指缝间慢慢淡下去。

异能的消耗像被从身体里往外抽丝一样，每次治疗都会带走她一部分精力，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