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云晚棠回头（1/2）

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跑了出去。

怀里的小人儿被她颠得闷哼了一声，小手攥紧了她胸前的衣料，却没有出声。

她沿着走廊冲下楼梯，冲过一楼大厅那扇敞开的铁门。

楼上隐约传来持续的、沉闷的战斗声响——重力落地砸碎地面的震动，冰层碎裂时清脆的爆裂声。

偶尔夹杂着一声短促的电弧嘶鸣，还有某种她无法分辨的、低沉而沉重的撞击声，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反复撞向墙壁。

她没有抬头去看，一直跑到车间的控制室门口才停下来，单手推开门，喘着气把满满放在墙角的旧椅子上。

云晚棠蹲下来，双手扶着满满的小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满满，不要出声，不要开门，除非是哥哥、姐姐回来找你。能做到吗？”

她说着，手腕一翻，从空间里拿出一堆吃的——几包饼干、一瓶水、一袋糖果，堆在满满脚边，给她垒起一小座安稳的堡垒。

满满抬头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惊恐。

她看着云晚棠的脸，看了好几秒，好像读懂了什么，然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眼眶里正在打转的泪水硬生生压了回去，攥着那只小兔子的耳朵，认真地点了点头：“能做到。”

云晚棠没有多说什么，弯下腰用力抱了她一下，手掌贴着她瘦小的后背，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松开手直起身来，把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合拢，然后转身朝小楼的方向走去。

她的影子被光拉得又细又长，风从衣摆里钻进去，把布料吹得紧贴腰身，勾勒出那一把不盈一握的细腰，软得好像谁从后面一揽就能整个箍住。

地面上的碎石子被踩得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沉默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晚棠踏上二楼时，走廊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墙面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爪痕，有几道直接贯穿了墙体，露出里面的红砖碎屑和锈蚀的钢筋。

地面上的瓷砖碎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块，有几处甚至被什么东西撞出了凹陷的坑洞，碎渣边缘还嵌着干涸的暗色印记。

她站在那片狼藉中间，小小一个，白得几乎有些刺目，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轻轻颤着，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湿漉漉的阴影。

走廊尽头那扇实验室的门大敞着，里面传来接连不断的沉闷撞击声和偶尔爆裂的电弧嘶鸣，如同是一场被持续消耗的鏖战正在某个狭窄的空间里反复拉锯。

然后她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沈敛。

他侧躺在走廊中段靠近墙角的地方，半边脸压在地面上，原本清冷的眉目此刻被一层细密的暗色血痕覆盖了。

从眼周、鼻底和嘴角渗出的血迹在他的侧脸上蜿蜒成几道细线，沿着下颌轮廓滴落在地砖的缝隙之。

他的精神力网显然受到重创，残余的波动在他身周缓缓散逸，如同一团被撕碎后尚未完全散尽的薄雾。

呼吸微弱而急促，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的边界状态，意识已经模糊得差不多了，只有手指还在不自觉地微微蜷曲，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云晚棠没有犹豫，她快步过去蹲下。

掌心覆上他胸口的瞬间，乳白色的光晕已经从她的指缝间涌了出来，温热的，渗入他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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