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到达A市，回家了（1/2）

午后，阳光变得很好。

云晚棠开了半扇窗，风灌进来把她披在肩后的头发吹得散散乱乱。

她索性也不去管，就这么靠在窗边闭了会儿眼。

沈敛从驾驶室看了她一眼，又极快地收回视线。

“我们离A市还有多远？”云晚棠没睁眼，忽然问。

云怀舟展开那张旧地图，手指点了点：“如果路况顺利，大概还有一天半。”

岑越正擦吃过饭的桌面，闻言抬起头，嗤笑了一声：“顺利？这一路上就没什么顺利的时候。”

云晚棠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睫毛在阳光里轻轻颤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窗外是一片荒掉的农田，几根断掉的电线杆东倒西歪，野草长了半人高。

她却看得很认真，想找出一点曾经熟悉的东西。

车继续向北。

风越来越大，把路边几片枯叶卷得老高，打着旋从车头前飞过去。

许随年在这时终于醒了，下了二楼。

满满第一个发现，小兔子似的跳过去，扒着他喊：“哥哥！你醒啦！”

许随年没说话，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抬头朝云晚棠的方向看了一眼。

云晚棠没回头，只把车窗又摇上一些，挡住渐大的风。

她望着前方灰蓝的天，心里那点离开麒麟基地后一直浮着的情绪，被这平缓的车轮声碾碎了，化成一片很轻的宁静。

——

车在路上又颠簸了八天。

这八天里，他们绕过被堵死的收费站，穿过几个已经彻底沦为尸巢的小镇，也遇到过几股游荡的尸群。

车身上多了划痕和污迹，人也多少都带着点风尘仆仆。

好在许随年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沈敛的精神力又能重新铺展开来，车子才走得稳当。

越靠近A市，路就越难走。

沿途废弃车辆多了起来，有些路段甚至被烧毁的军车和倒塌的路牌堵得严严实实。

云晚棠的心情却和这路一样，又堵又急，说不上来。

“快到近郊了。”云怀舟合上地图，偏头看了眼车窗外。

云晚棠没说话。

她靠在窗边，身上穿着件浅灰针织外套，里面是件白色小衫。

头发难得没再散着，低低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张清瘦的小脸。

八天奔波让她下巴又尖了些，眼下也生出一层很淡的倦色。

可越靠近A市，她的眼睛就越亮，像近乡情怯。

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末世前，她家住在市中心附近寸土寸金的锦江湾，那是A市闹中取静的一片老牌别墅区。

父亲喜欢热闹，又舍不得清静，那套宅子正好嵌在两条老马路之间，门外是梧桐长街，进了院门却听不见多少车声。

母亲爱在露台上种满花草，秋天时，白木香和蓝雪花能一直垂到二楼的窗沿。

她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先回家看看。”她终于开口，“如果爸妈不在，我们再去中央基地。”

岑越从副驾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云怀舟“嗯”了一声，让沈敛朝锦江湾的方向开。

满满趴在车窗边，睁着大眼睛看外头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连呼吸都小了些。

她大约也知道，这是云姐姐最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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