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到达A市，回家了（2/2）

车拐下绕城高速，驶入近郊。

昔日熟悉的路标已经锈迹斑斑，街道两旁全是被撬开的店铺和长满杂草的绿化带。

越往里走，越显荒凉。

几辆高级轿车翻倒在路旁，车窗碎成蛛网，车身上还留着早已发黑的血手印。

云晚棠没再靠着，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指节泛白。

等车驶近市中心边缘，那片掩在梧桐树后的老牌别墅区轮廓渐渐露出来。

云晚棠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

越近家，越不敢想。

车开到长街尽头，再往前就被几辆撞在一起的越野车和成堆的建筑废料堵死了。

众人只能下车步行。

这里是A市中心边缘，曾经繁华的街道早已被洗劫一空。

临街的商铺都破了，玻璃碎了一地，广告牌歪歪斜斜地吊在半空。

街面上游荡着不少丧尸，有的伏在车后，有的靠在墙边。

他们一走近，那些灰败的身体一个个扭过头，朝他们围过来。

岑越没让云晚棠出手。

他和云怀舟、许随年几乎是在她身前结成了半圈。

雷光、重力、冰霜接替落下，把那些扑上来的丧尸压得东倒西歪。

云晚棠被他们护在中间，从头到尾没出过手。

她把棒球帽拉低了些，只有几缕头发从帽檐下漏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晃。

转过两条种满梧桐的旧街，锦江湾的院墙出现在眼前。

昔日齐整的雕花铁栅栏已经倒了一半，墙头爬满枯死的藤蔓。

几只丧尸在院墙边游荡，听见脚步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岑越没等它们靠近，几道雷光下去，世界又静了。

云晚棠没看那些，她朝里走，脚步很慢。

灰白色的小楼渐渐显出来。

她家的房子。

门开着，半扇门板被人从铰链上扯脱，斜斜地挂在门框边。

院里的白木香和蓝雪花早枯死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子缠在门柱上。

二楼她房间的窗子碎了一角，几片碎玻璃落在露台边，被露水浸得发亮。

门前的石板缝里长出很高的野草，几株荻草在风里一下一下地弯着腰。

云晚棠在院门前站住了。

她没有马上进去，只抬起头，把棒球帽拨下去。

她很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走进去。

一楼客厅的沙发翻倒了，茶几碎成几块，地上散落着杂物。

墙上的全家福还挂着，只是玻璃裂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翻倒的相框扶起来，用手背一点一点擦掉上面的灰。

爸妈和她、云怀舟站在老槐树下，那是秋天，四个人都笑着。

餐厅的椅子少了两把，厨房的锅碗散了一地。

她没再往深处走，只站在楼梯口，往上望。

楼梯上落满碎玻璃，通向二楼的每一步都很重。

“我先上去。”她轻声说。